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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不释手的玄幻小說 蘇廚笔趣-第一千五百四十四章 統計數字推薦

蘇廚
小說推薦蘇廚苏厨
第一千五百四十四章统计数字
夏,四月,戊子,辽赐中京贫民帛,赐乌库部贫民帛,及免诸路贡输之半。
己丑,以文彦博累章乞致仕,诏十日一赴朝参,因至都堂议事,仍一月一赴经筵。
文老头对自己的小师弟,真正算是做到了扶上马,送一程,如今见到苏油年纪虽然不大,做事却非常老成老练,乐得撒手享清闲。
在程颐被贬出京城之后,吕公著对苏油的态度也发生了一些微妙的变化,连连上书乞老。
不过苏油对他却一如既往的尊重,对于保守派的其他人如韩维、范祖禹、范纯仁、吕大防,都是信任倚仗,大胆放权,最终让吕公著渐渐平静了下来,最近也不再上书了。
私下里两人还就程颐和苏轼的去留问题探讨过,最后达成了一致。
程颐充其量只能将之定义为一个民间学者,作为官员是不合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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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轼天份倒是很高,但是性格决定命运,司马光说得对,那脾性要是不改,一个翰林学士加中书舍人就算是到头了。
辛卯,以苏元贞奏春夏大旱故,诏:“自今月十一日,避正殿,减常膳,公卿大夫其勉修厥职,共图消复。”
丁酉,用范纯仁之言,以四方牒诉上尚书省,或冤抑不得直,令御史分察之。
己亥,太皇太后以旱,权罢受册礼,诏诸路监司分督郡县刑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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甲辰,苏油收到司天监的气象监测,空气湿度和气压已经变化,奏请太皇太后与赵煦乞雨中太一宫。
高滔滔欲献发,示身代牺牲,虔诚乞雨之意。
苏油等群臣纷纷上奏,苦谏不可。
高滔滔命赵煦示截发与群臣,说道:“发已经截了,你们看着办吧。”
乃下诏,文辞有曰:“苟有利于万民,朕何爱乎发肤!”
诰词由苏轼执笔,摘录的太皇太后原话,感天动地,不五日而雨,北方旱情到此解除。
汴京百姓从《时报》上读到文章,纷纷痛哭,冒雨到宣德门跪聚叩首,高呼万岁。
乙巳,辽南府宰相王绩卒,赈上京及平、锦、来三州饥。
大宋开科取士,赐进士刘焘等并诸科及第、出身共一千一百二十二人。
高滔滔命赐新增释褐进士钱百万,酒五百壶,为期集费。
太学刘焘成了新科状元,章援第二,章持第八,其余如陈师道、张珏、舒成、文潜等皆中。
最神奇的是揭榜之时,那个被苏轼从黜落试卷当中捡拔出来,置之第五名的孙勰,殿试成绩依然是第五!
众人到此,方服苏轼慧眼独具之明。
苏油如今也成了大佬,陪同赵煦主持金明池宴会,必须写诗奖掖后进,其中就有“重五玉阶今有数,无双青眼昨何如”一句,记录这段传奇故事。
戊申,以甘霖解旱,御殿,复膳。辽命出户部司粟,海云寺进济民钱千万,赈诸路流民及义州之饥。
先是熙、丰法度,司马光欲一切厘正,李清臣固争之,以为不可。
苏油入相后,乞纳李清臣于谏议之列,从之。
五月,户部李常进奏《元祐会计统计册》《元祐户部会计统计条例》,第一次将国家财计和预算规划,以及户部会计和统计制度做成文档汇编。
两部书统称为《会计录》,虽然整整晚了五个月,但是好歹算是做出来了。
这个真不怪李常,主要是历史欠账太多,这个进度,已经让苏油感到欣慰了。
根据统计,宋朝在熙宁初年,国家财政收入为一亿两千万贯。
其中国家地亩四百五十万顷,丁农两税收入为五千万贯,商税三千万贯,其余四千万贯是朝廷和皇室专营酒曲盐茶铜铁等收益。
在此之前,这些收入全部算作国家财政收入,其中两税还多是粮食、马料、丝麻等折算而成。
支出方面,由于四冗之故,加上连年的战争、灾荒、朝廷臃肿,黄河泛滥,一亿两千万贯根本留不住,最好的年成盈余七百万贯,而其后一般都会跟上两三年的赤字,让国库越来越空。
到了元祐元年,情势大为好转,国家地亩增加到了八百五十万顷。
但是丁农二税并没有翻番,这是因为南海、宁夏等地的农业优惠政策,以及给以前的青苗、市易、常平诸法买单,该免的尽数罢免,所以两税只增加到了七千五百万贯。
但是商税却获得了可喜的增长,除了各地工商大兴,海贸大兴外,还有四通商号这个庞然大物的拆解,让宗室产业也纳入到了朝廷征税的对象当中。
大宋到今天,光商税就高达一亿贯,远远超过了农税,丁税,成为大宋第一大税种。
其中几处市舶司的贡献就高达六千万贯之巨,外贸出口行业,又成了商税里边的大宗。
除去这些,其实还有皇室产业资产的盈利,这部分收益也非常可观。
如果按照以往的计算方法,将这些也纳入国家收入的话,妥妥突破两亿贯。
不过李常给皇家留了面子,只将谁都瞒不住的那部分,就是朝廷和内库平分的东胜洲收益纳入统计,做成一千五百万贯。
因此总算起来,国家收入如今已经到了一亿九千万贯之巨。
不过支出方面却并没有什么结余,根据苏油的安排,赵宋家天下,内库的收入虽然不纳入国家统计,但是苏油从高滔滔那里要来了一条保证,就是内库必须常年保持六千万贯的国家风险拨备,在国家需要的时候,作为应急基金。
这六千万贯算是给国家经济保底之用,平时坚决不能动,剩下的的才能作为皇家产业的投资资金。
同样的,户部也必须常年保证四千万贯的“库底”,作为应急之需,其余的量入为出,略有盈余就好。
财政是一个流通循环的过程,全压在家里只能长霉,毫无用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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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这两个底库如今早就满了,这还没算作为战争拨备的封桩库、元丰库。
所以这一亿九千万贯,基本也留不下,但是用处却发生了根本性的改变。
新军是一头吞金的猛兽,大宋的军人,在熙宁年间,将乱七八糟的厢军、州军、义勇、乡弓手、巡检、盐丁库丁蛮夷蕃军等都算上,高达两百万之多。
现在这些乱七八糟的“军队”基本都被裁撤完毕,变成了生产力量,大宋只保留了新旧两种职业军队,人数减少了到了四十万。
不过军费依旧高达五千万贯,其中新军装备马匹就花了一千万贯,剩下的还有造船造枪炮,以及新旧军俸禄。
这里也能看出两军待遇的差别。
剩下的支出里边,有一千万贯的官吏俸禄,一千万贯的宗室补贴,以及三百万贯新增的折冲府的警察薪俸。
剩下的一亿一千万贯,朝廷要拿去维护各地官府,修路、防河、开水利、筑城、建学校、弥补仓库损耗、维护漕运、救灾、赈济、开矿、通海、赏赐蕃夷等诸多方面。
这里边很多方面都是有良性产出效应的,财政支出结构已经发生了彻底改变。
虽然同样是支出,但是元祐年的国家财政支出,和熙宁年的国家财政支出,已经不可同日而语。
而且在收入实物构成方面也出现了极大的调优,大宋解决了钱荒之弊后,这些收入除了粮食部分保持不变,更多的以货币形式体现,也是这次统计预算的亮点。
有了充足的货币流通供应,“丁银入地”这项政策才能有根基和土壤,否则就会如在明朝那般,沦为害民之政。
现在已经有了可行的曙光。
这还只是金字塔的最上层,民间财富从元丰改制后开始积累,远远大于这个账面数目。
皇宋银行财务报告显示,如今大宋流通的宝钞,已经高达五亿贯,舶来钱高达一亿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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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颢在经济学院提出了一个设想,就是铜本位应当淘汰,将库铜用于国家建设,转而收纳金银,以金银本位代替铜本位。

爱不释手的言情小說 神話版三國-第三千七百八十二章 毫無底線熱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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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非这批马是许攸过手的,许攸恐怕都收不到丝毫的消息,从某种程度上讲,皇甫嵩对于营地的管理确实是非常到位。
“听到没有,让你们将战马送回东欧进行繁育。”皇甫嵩扭头就对李傕三人招呼道,现在在他的地盘上,完全不慌。
“我有点后悔当年我们在雍凉那段时间,只搞水利建设,还没等腾出手呢,就去了西域。”樊稠突然开口说道,皇甫嵩不由得一怔,神色有些不悦。
“嘿嘿嘿,此一时彼一时,散了散了,咱们还是回咱们自己的地盘上收过路费算了。”李傕看着皇甫嵩不太爽的神情嘿嘿一笑,拍了拍樊稠的肩膀很是得意,“走了,走了,毕竟在人骠骑将军的地盘上,少惹事,赶紧溜吧。”
“少给我屁话,要待在这里也行,你们三个少给我整什么幺蛾子,我知道你们有别的想法,但是你们三个绝对不能出手!”皇甫嵩看着李傕三人拉下脸来说道,“现在我们要控制局势。”
“我们就三百来人,能干什么?”郭汜笑嘻嘻的说道,就是不给准话,而皇甫嵩一挑眉,让人将之前搜集到的情报呈上来。
“我不信你们不知道。”皇甫嵩将斥候搜集到的情报递给李傕,李傕不明所以的接过,看了看之后,双眼放光。
“收起你那胆大的想法。”皇甫嵩看着李傕说道,虽说是李傕一个人看的情报,但郭汜和樊稠两人就像是突然懂了一样,这是什么奇怪的心电感应能力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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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可是好机会啊,让我们摸进去,第五云雀以后就没了。”李傕搓着手说道,这个时候也不跳了。
“就这样吧,一波让云雀损失数百人,整体的精锐天赋都受到了沉重沉重打击,这样就行了,现在不是时间。”皇甫嵩认真的说道。
“那行吧,我们不去打第五云雀的主意,但人留在这里看看总可以吧。”李傕收敛了笑容看着皇甫嵩说道。
“那你们得听我指挥。”皇甫嵩看着李傕说道。
李傕三人对视了一下,然后用眼神交流了一番,最后还是拒绝了皇甫嵩的提议,很明显这三个家伙从一开始就奔着第五云雀而去的,要留在这里也是为了第五云雀。
“那就没办法了,我只能派遣我的亲卫在明天送你们回去了。”皇甫嵩幽幽的说道,三傻面色漆黑,但也没什么办法,毕竟也参与了这么多年的战争,也知道将令不可违这点。
“行吧,明天我们就先离开了。”李傕沉吟了片刻,最后还是点了点头,而皇甫嵩眼见李傕如此轻易的答应,明显有些担心,又看了看李傕,李傕补了一句,“我们不会主动对第五云雀出手。”
皇甫嵩见此点了点头,有这个保证就可以了,李傕有很多毛病,但战场说的话,基本都会尽力兑现的,故而对方说到这个程度,皇甫嵩也就能接受了。
实际上皇甫嵩是希望李傕听指挥的,因为那样他只要安排好任务,李傕就彻底没办法添乱了,然而对方没答应。
“那明天我派人送你们离开吧,你们留在这里,很难控制住自身的想法,而现在的局势你们逮住机会,第五云雀就得完蛋。”皇甫嵩看着李傕说道,“至于出气的话,应该已经出了,这个时候也别乱来。”
皇甫嵩是比较了解李傕,郭汜,樊稠这三个的为人的,虽说莽了点,但作为将帅的基础素养还是合格的,各有短板归各有短板,可在战场上是信得过的战友。
简单来讲,看起来不怎么靠谱,可这哥仨的战绩都很猛,至少在皇甫嵩这边的感官还行,毕竟都是凉州人,虽说也没少祸祸雍凉,但修郑国渠和六辅渠确实是活人百万,否则早就被弄死了。
“行行行,明天下午我们就滚,不用担心。”李傕没好气的说道,然后隔了一会儿像是想起来什么,“对了,我们哥仨路过罗马顿河营地的时候,感觉到了一些异样的气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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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啥气息?”皇甫嵩不解的看着李傕询问道。
“怎么形容呢?我们在大不列颠那个所谓的圣湖,白嫖了一个不知道是什么东西的玩意儿,然而进阶成为了内气离体,然后我们在顿河营地这边也感受了同样的气息。”郭汜摸了摸下巴说道,“说实话,我们挺想要那个的,但感觉有点不同。”
“你们弄死的那个玩意儿,我查了查,应该是湖之精灵的本体。”许攸拉着脸说道,这玩意儿本来是可以带来回来研究的,如何制造精灵这种神话生物,对于袁家而言也是一种技术储备。
“哦,总之我们在罗马那边感受到了同样的东西,只不过感觉罗马这边的这只更活跃一些。”李傕随口解释了两句。
“看来应该是罗马搞出来什么了不起的东西了。”皇甫嵩也没觉得有什么不可思议的,既然凯尔特人能搞出来湖之精灵,那么将凯尔特都快搞没了的罗马人依靠凯尔特的资料搞出来这种东西并不奇怪。
“你们在大不列颠获得了大量的生命精气是吧,那就暂定罗马营地的那个玩意儿有恢复体力,恢复伤势,遏制负面的效果吧。”皇甫嵩神色随意的说道,“这种能力要是给十数万人都能加上,那问题就有些大了,这可不是一个军阵就能弥补的了。”
“没事,我已经沿着伏尔加河的水脉,对照星象和山川河流打下了地桩,虽说只做了基础的勘定,也没有建立对应的城池,但比加持我们不会逊色区区一只精灵的。”许攸神色淡定的说道,皇甫嵩表示满意,这就很靠谱了,一般不说话,活先干完了。
“这样的话,那我们也就没什么了,明天我们就圆润的离开。”李傕抱臂一副冷酷的表情。
“好了,各位接下来安心休整即可,两日之后尼格尔那边才会出击,第五云雀和第二十二鹰旗之间的烂摊子,他们得收拾一段时间。”皇甫嵩轻笑着说道,“各位有什么问题随时可以来找我,虽说我未必都能给你们正确的答复,但我终归比你们经历的多一些。”
次日无事,等下午的时候皇甫嵩的亲卫亲自将李傕一行三百多人送出了大营,并且往东整整送了九十里,然后才回去,李傕三人那叫一个气的啊,皇甫嵩你个混蛋,也实在是太信不过我们哥仨了!
骂完这句话之后,李傕等人就一人分了一个菜狗子幻念战卒,自己开光影隐身开始往回走——皇甫嵩信不过是正确的,但皇甫嵩是真的没想到送了九十里,这群王八蛋居然还往回跑。
“这有点头疼了,我们进不去啊,皇甫义真这个营地扎的,我们根本混不进去啊,从什么角度往里面跑都得被抓住,而且我们掌握的这些东西在对面侦查能力下根本没用。”李傕蹲在营地外五公里的位置,用望远镜仔细观察,愣是没有找到破绽。
“这咋弄?”郭汜很是愤怒的说道,皇甫嵩居然撵他们走。
“还能咋弄?我看到了一群野马,我们混在野马里面算了。”樊稠余光扫到了一群东欧野马,脑子一拍想出来一个主意。
“混野马里面?对哦,皇甫义真这个老货,肯定会让人捕捉野马,而普通士卒应该分辨不出来我们的幻念拟态吧。”郭汜想了想说道。
大家都是凉州出来的,心里特别有数,扎营的时候,看到了一群野马跑过去,当然是先不扎营,先去抓马,抓到一匹就多一个骑兵,估摸着现在就算是阔了,皇甫嵩也会抓野马。
“不能完全保证分辨不出来。”李傕缓缓地说道,“不过只要不是检查的太仔细问题不大,而且他们应该也不会仔细检查吧,我们以前不都是先将野马驱赶到我们的营地里面圈起来,之后再处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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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赌吗?”樊稠询问道。
“赌了!被发现最多丢人,老夫没脸。”郭汜果断的点头。
东欧又多了几群野马,毕竟三百匹野马一起的话,怎么看都有些问题,李傕三人很精明的分成了三大群,而且混在野马里面。
靠着快一年的野外生存演练,在天蒙蒙黑的时候出现在了汉军营地可观察范围内,然后被皇甫嵩组建的猎马队给全部逮回来了。
不过由于李傕三人和夏尔马拟态之后,形成的马体型太大,导致猎马队特别关注了一番。
好在这三个家伙久经考验,属于在寒霜巨人面前装半人马都不露馅的存在,所以猎马队的关注并没有发现问题,只是以为抓到了马王,而且也亏这三个人拉仇恨,其他西凉铁骑才得以成功混进来。
“成功了!”李傕混进营地之中圈养战马的地方很是得意,“哼哼哼,皇甫义真也就这样了,我要是敌人他都凉了。”
“就这营地,进来也没用好吧。”郭汜观察了一番,清楚的感受到了皇甫嵩的可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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拓跋绍不信地摇着头:“怎么会,怎么会这样,你们,你们不是我娘,我娘训练多年,训练多年的暗卫吗,为什么,为什么会背叛我娘?!”
那个名叫水仙的暗卫叹了口气:“我们是暗卫,但我们也是人,我们有自己的家庭,有父母兄弟,全家老小,跟来伯伯不一样。他全家都死了,只有一个人,可以无牵无挂,但我们不想再过这种打打杀杀的生活了。以前贺兰部可以独立生活,可以主宰自己的命运,我们受的是贺兰部的恩情,可是大魏建立后,贺兰部谋反失败,部众分给了各个部族,我们已经不再是贺兰部的人了,我们的家人,丈夫,孩子都不再是贺兰部子民,那我们能听命于谁呢?”
安同冷笑道:“这些年来,我一直盯着贺兰敏,她联系的旧部,尽在我的掌握之中,除了来福这种没有家人的以外,只要有家人在大魏的,我都查出了他们的下落,然后教育他们忠义之道,要知道,是大魏现在在养他们全家,不是贺兰部,而贺兰敏的野心,想要叛国生乱,那就算是这些暗卫们,也是不答应的!”
拓跋嗣冷冷地说道:“草原之上,素无恩义,部落相杀,弱者依附于强大的部落得到存活,但这个恩情,也是通过为部落服役,作战,交税来偿还的,这些人以前在贺兰部时,为部落尽了力,无愧于贺兰部,至于以后贺兰部分崩离析,他们分给各部,也不再是贺兰部的子民,甚至不用再过以前那种当暗卫,杀手,朝不保夕的生活。可是贺兰敏却为了一已野心,想要把他们重新拉回那种暗无天日的生活,哼,这样做岂能不败!”
安同微微一笑:“太子说得好啊,以前的贺兰部是靠了控制暗卫们的家人来逼其效命,而我们则反其道行之,找到他们的家人,保护起来,这样除了来福这样个别无家的死硬之徒外,其他人都转而效忠先帝和太子殿下了。”
拓跋绍无力地看向了站在一边冷笑的叔孙俊,喃喃道:“叔孙俊,拓跋磨浑,你们两个也是在配合他们演戏吗?哈拉木和格尔图…………”
叔孙俊沉声道:“我们叔孙部落世代忠良,而拓跋磨浑更是宗室之后,我人受了国家的大恩,岂能从贼?这事从一开始,我们就知道是你们母子所为,但我们也知道,这禁军将士,都是心怀忠义之人,如果知道了事情的真相,一定会为国讨贼。只是哈拉木这些奸贼有兵权在手,可以在真相不明的时候命令将士们屠戮忠良,所以,我们和太子,安大人他们商量好对策,骗出二贼诛杀,如此一来,禁军兵权才能转到崔护卫手中!”
他说着,一挥手,身后的护卫们暴诺一声,扔出了两个圆滚滚的东西,正是充满了血污的哈拉木和格尔图的脑袋,他们两个,都龇牙咧嘴,双眼圆睁,充满了惊讶与不信,可以想象到,在他们死前最后的一刹那,知道了叔孙俊和拓跋磨浑的真实立场,才会有这样的表情,一如那倒在血泊中的来福。
拓跋嗣的眼中泪光闪闪,看着拓跋绍,几乎嘴唇都要咬出血为:“拓跋绍,事到如今,你还不把你们是怎么害死的父皇的经过说出来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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拓跋绍茫然地摇着头:“我,我当时不在,真的不是我干的。”
于栗磾怒道:“不是你还能有谁?不是你还能有谁偷袭得了先帝?!”
万人突然说道:“各位大人,此事你们倒是误会了这拓跋绍,先帝还真不是他下的杀的,整个事件前后,他都不在现场!”
拔拔嵩的眉头一挑:“万人,刚才你说到你在地下听到了上面的情况,还没有说完,现在你是当时唯一的人证了,继续说,后来发生了什么事,还有,那个挟持你的护卫,又是何人?”
万人咬了咬牙:“是那个国师黑袍,他才是真正的凶手,当时我给他拿住,藏在地下,而在上面,陛下跟贺兰敏吵到最后,贺兰敏要让陛下改立拓跋绍为太子,这时候陛下突然冷笑起来,说早就知道了贺兰敏的阴谋,知道了她跟南燕慕容兰勾结,想要为贺兰部复仇,还暗中通知贺兰卢,提前掳走清河郡的百姓。只是陛下千算万算,却是没有算到黑袍的身份,原来,贺兰敏和慕容兰,都是他一手训练出来的手下,整个事情,都是他的阴谋!”
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冷气,王建嚷了起来:“对啊,我总是奇怪好像少了个谁,却又叫不出来,今天万人这样一说,少的就是这个国师黑袍啊。可是,可是这个黑袍不是在柏肆之战中救了陛下的大功臣吗?这些年来也多次为大魏占卜凶吉,深得陛下的信任,他为什么,为什么要做这种事?”
万人叹了口气:“具体的事情,我也不清楚,我只知道,我被这个黑袍带着跳出了地洞,陛下原来是让黑袍查贺兰敏的行踪,而黑袍刚出去时,假装出手制住了贺兰敏,这下陛下更是对他完全信任了,本来想要亲自处决贺兰敏,可没料到,黑袍跟贺兰敏同时出手偷袭陛下,而贺兰敏倒在地上刺陛下的那一剑,就是陛下的致命伤!”
所有人都群情激愤,又哭又嚎,这一下,他们都以为彻底地知道了真相,而万人和崔浩不经意地四目相对,同时嘴角边勾起了一丝诡异的微笑。
拓跋绍突然想到了什么,厉声道:“且慢,当时崔浩在哪里?如果按你所说的这样,这个黑袍和我娘杀了父皇,那应该是杀人灭口才是,为什么会留下你们两个…………”
崔浩冷笑道:“因为,黑袍和你娘需要人来为他们编造谎言,编造陛下是被于将军所杀的这个故事,从而栽赃嫁祸,把弑君的罪名,安在太子殿下和安大人,于将军他们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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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姐姐,咱们别理她!”
贾蔷进门时,黛玉只瞟了一眼,就侧过身偏过脸去不理,还拉上正在吃绿豆糕的尹子瑜。
尹子瑜笑着看了贾蔷一眼后,也偏过了脸去……
倚坐在一旁背椅上的梅姨娘看到这一幕,再看瞠目结舌的贾蔷,忍不住掩口笑了起来。
雪雁前来献茶,紫鹃替贾蔷取身上披风。
看着紫鹃幸灾乐祸的笑脸,贾蔷大怒,趁着对面三人或扭过身或侧过脸之际,反手在紫鹃滚圆的屁股上拍了下。
紫鹃俏脸通红,怒嗔一眼后,扭身离去。
贾蔷呵了声,又走上前,在黛玉、尹子瑜偏向的那一侧坐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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黛玉气笑道:“谁让你坐这的?”
贾蔷笑呵呵道:“我佛如来请我坐的。”
黛玉啐了口,忍不住笑道:“呸!如来如何同你说的?”
尹子瑜看着二人打禅机,微笑欣赏。
贾蔷道:“我佛如来说:智人除心不除境,愚人除境不除心。佛祖之意,像我这样聪明的人,坐在哪都随意……”
“你这该死的,看我不撕烂你嘴,我就知道你又在编排我!”
说着起身,几步上前揪住了贾蔷的面皮,黛玉咬牙道:“可知错没有?”
贾蔷故作含混不清道:“我没错,是佛祖错了!”
黛玉“气”极,揪住贾蔷的耳朵,再威胁道:“可知错了没有,到底是谁的错?”
“知错了知错了,我的错我的错!”
贾蔷拱手求饶。
黛玉这才松了手,羞红着脸警告道:“这回是看在郡主和姨娘的面上才饶了你,下回再敢编排我,必不轻饶。”
说罢,回身坐稳了,同尹子瑜道:“可瞧见他的品性了?就会拐着弯来取笑人。”
尹子瑜笑着点了点头,贾蔷问梅姨娘道:“姨娘感觉可好些了?”
梅姨娘点头道:“多亏了郡主,我原是福薄卑贱之人,福运不足以为林家诞下血脉,是借了郡主的福气!”
尹子瑜摇头,贾蔷也不满,道:“她的福气?姨娘怎不说是借了我的福气?”
黛玉嫌弃的“哎呀”了声,啐道:“你这人,真是岂有此理!”
贾蔷哈哈一笑,道:“顽笑嘛,姨娘说的那样惨,怎就成了福薄之人?那是因为有歹人行害,她倒把罪过往自己身上揽,你应该说姨娘岂有此理。”
黛玉笑了笑,问道:“那我问你,背后害人的人可寻着了?”
贾蔷尴尬的摸了摸鼻子,道:“那个疯婆子倒是抓了起来,用了刑罚后,也说出了她的奶娘。可线索到这就断了……背后之人着实阴险狡猾,一时半会儿怕难破案,还得再等等。”
黛玉也不口出讥讽之言,只那似笑非笑的小眼神,看的贾蔷着实起火。
梅姨娘笑道:“好啦,你们两个,见不着的时候想,见着了又爱逗嘴了,也不怕郡主笑话。”
贾蔷摇头道:“马上就是一家人了,谁还笑话谁?”
梅姨娘见两个姑娘都红了脸,啐笑道:“怪道姑娘爱说你,可见不着调!这些话也是当着女孩子的面说的?”
尹子瑜吃罢最后一块绿豆糕,端起茶盏吃了半盏后,在一旁落笔数言,与黛玉、梅姨娘看过。
梅姨娘忙道:“再坐一会儿,晚饭就要好了,吃了再走?”
尹子瑜笑着又落笔数言,贾蔷起身来看,只见纸笺上写道:每日都要与老太太共用晚饭,不好耽搁。
梅姨娘赞道:“不愧是皇后母族,诗礼仁孝之家。如此就罢了,想必太夫人在家里等着……下回我早早让人准备好饭,中午吃了再施针。”
尹子瑜笑着点点头后,看向贾蔷,落笔道:“不必相送,家里有马车来接。”
黛玉在一旁笑道:“还是送送的好,如今可不太平。我若是男儿身,就亲自送了,哪里还用得着他?”
尹子瑜与黛玉笑了笑后,不再多言,背起药箱,阔步往外出去。
尹子瑜的步伐,一步大概能顶闺阁女孩子两步,几乎和贾蔷平齐。
待目送贾蔷、尹子瑜离去后,梅姨娘叹道:“好个爽利干脆的女孩子,姑娘是个有福气的,这样的性子,往后倒也好相处。”
黛玉撇撇嘴道:“跟了蔷哥儿,都白瞎。”
梅姨娘失声笑了出来……
……
朱朝街,丰安坊。
尹家萱慈堂上。
今日人竟是到齐了,尹家太夫人、秦氏、孙氏两位太太,还有尹褚、尹朝并尹家江、河、湖、海、浩、瀚六子。
贾蔷同尹子瑜并肩而入,大部分人都向他投来善意的笑容。
倒是老泰山尹朝,有些鼻子不是鼻子,眼不是眼的。
眼见就要过年了,翻过年尹子瑜就要嫁去贾家。
自己千疼万宠的闺女要让这忘八羔子偷了去,尹朝能有好脸色才怪。
贾蔷也不在意,与众人见了礼后笑道:“今儿怎么这样齐,几位兄长都回来了。”
尹家太夫人笑道:“到年关了,该封衙的封衙,没封衙的,也就点个卯,早早的就下职吃酒去了。家里不许他们几个在外面吃花酒,失了体面不说,也容易让人教唆坏,就让他们早早回来。这一点,蔷儿做的最好,从不去外面那些乱七八糟的地方。”
贾蔷笑道:“老太太,您老怎么没让几个兄长按时上下职?岂不更好?”
尹家太夫人笑道:“人在这世上,要做到不同流合污,明知是坏的事,就不要去做。但也不能太清高,过于特立独行,则会不为世间所容。他们不去与人一道吃花酒不要紧,左右妨碍不到别人甚么。可若旁人都走了,独他们留在衙门里守衙,那就要成为别人的眼中钉肉中刺了。一个人再强,也不可能和整个世道抗衡,是不是?”
贾蔷听出尹家太夫人在点化他,便躬身道:“老太太说的极是,特异独行、标新立异,大出风头的苦头,我已经吃到了。”
听他这般说,满堂人都笑了起来。
但尹家太夫人看贾蔷却是越看越喜欢,他这样的年轻人,吃点苦头不算甚么,甚至年轻时吃的越多磨砺的越多越好。
就怕能为太大的年轻人,傲气也越盛。
天老大地老二他自认老三,越聪明越钻牛角尖,那就很让人头疼了。
而能够自嘲自我打趣,可见贾蔷不是那样的人。
尹家太夫人看向尹家六子道:“你们都知道要做一个拿得起放得下的男人,可你们果真做得到?莫说你们未必做得到,我看便是大老爷、二老爷都未必能。你们且看看蔷儿,这次吃了多大的亏,眼见泼天的功劳就要掉头上了,就被人生生摘了去,他可有沮丧颓废?换做你们,你们能办得到?要见贤思齐呢。”
贾蔷都吃不住了,笑道:“老太太,快别说了,好不容易这两天才念佛念忘了,您这一说,又说的我心好痛。”
尹家太夫人都绷不住笑了起来,道:“可见去了官职也算是好事,说话都俏皮起来了。”
尹褚淡淡微笑道:“去了官职是好事,也是宫里为了保全你。这样大的功劳,岂是臣子好得的?让功于上,原是臣子本分,亦是官场之道。”
贾蔷唏嘘道:“幸亏我不混官场,不然只这一点就做不合格。”
尹褚微微皱了皱眉,道:“即便你素来不好名位权势,只是为了新政,为了做一番事业,那也大可仍在内务府中做事嘛。你有这份才能,若只做一商贾,岂不浪费辜负了?”
贾蔷笑了笑,道:“大老爷的话是有道理的,自然不能只做一个一心敛财的守财奴。所以今儿我才将一份价值百万金的方子,交给了我先生,过几日就能公布天下了。另外,如今我所做之事,大都也是有利于社稷黎庶之正事。做一番事业,并非必须在内务府钱庄。我终究还是喜欢和正直坦荡堂堂正正的人打交道,如今内务府钱庄那一伙子……不提也罢。”
尹褚还待再说些甚么,尹家太夫人却不与他机会了,同贾蔷笑道:“蔷儿,不许再往家里搬年货了,这几日见天有车往家里拉东西,吃的喝的用的穿的……岂有这样的道理?让人瞧了去,也要笑话尹家。”
贾蔷笑道:“又不是尹家买不起,今年车行分红就足够过个好年了。只是因为贾家名下有一个德林号,采买起东西来价钱比市面上低的多,所以就一并买上了。老太太若是过意不去,回头让五哥和我算算帐就行。”
“算个屁!我闺女都快让你叼跑了,你孝敬些年货还不是应分的?”
尹朝斜眼看着贾蔷,阴阳怪气的说道。
许是偏疼小儿子,尹朝这般说,尹家太夫人也只是和秦氏、孙氏笑了起来。
贾蔷呵呵笑道:“二老爷说笑了,这不是还没叼跑么?”
上面尹子瑜都羞红了脸,女人们纷纷啐了起来:“大人没大人的德性,小的也跟着轻浮!”
贾蔷干咳了声,说正经事:“我先生原准备要亲自上门来感谢老太太和郡主的,但眼下朝中事着实太忙,尤其是户部那一块,年底最忙,所以先生说,再等些时日,再登门道谢。”
“诶,这如何使得?”
尹家太夫人正起面色来,郑重叮嘱道:“回去后务必同你先生说,尹家不过略尽了些心意,哪怕没有你这层干系,子瑜难道还能见死不救?这些话,上回就说过了,可上一次林相还是在百忙中抽出功夫专门登门道了谢。这不应该,是尹家的不应该。林相日理万机,为了国事操劳一生,再为这样的事专门劳累跑一趟,给我们这些内眷妇人道谢,尹家岂不太轻狂了些?不可不可!蔷儿,回去你同林相说,等过完年得闲时,”
贾蔷为难笑道:“我尽力劝罢,不过未必劝得住,先生着实感激老太太您。”
尹家太夫人笑道:“那也别登尹家门了,显得尹家太拿大,回头我和二老爷一道,去林家罢。过完年就要成亲了,两家还是要好好商议一番呢。”
古时这样的拜访,谁登谁家的门,都有一定的讲究。
位尊者极少往位卑之门去,通常只有门第低的,去拜访门第高的。
上回林如海已经拜访过一回尹家了,无论如何,都不好再登门拜访,不然尹家的确容易让人非议。
只是尹家太夫人一个内宅老妇,能想到这一点,已经着实不易了。
……
晚饭在萱慈堂上摆起,爷们儿一桌,内眷一桌。
饭桌上,年岁比贾蔷还小一岁的尹瀚看着他道:“宁侯,你去了官职,眼见到手的功劳被人摘了去,果真就不气?虽说人应该拿得起放得下,可也不是这种放下法罢?”
尹朝看着幼子瞪眼道:“你胡吣甚么,这叫拿得起放得下么?这叫缺心眼儿!”
两边桌子都笑了起来,尹家太夫人啐道:“你少在那歪嘴胡说。”
尹朝不服,道:“本来就是缺心眼儿嘛,让人欺负成这样了,再说甚么保全不保全的,不是自欺欺人?换做是我,非大闹一场不可。”
尹褚闻言,张了张嘴,还是没说出话来,只摇头叹息了声。
贾蔷正笑着要说些甚么,忽见婆子进来传话道:“老太太,恪荣郡王到了。”
尹家人俱是一怔后,众人目光纷纷落在贾蔷脸上,尹家太夫人亦先是用眼神叮嘱了贾蔷一眼,然后才对尹浩等人道:“快请了进来罢。”
……

小說 民國風雲人物演義-第272章 張勳復辟讀書

民國風雲人物演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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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来,张勋的眼睛里根本没有黎元洪这个总统,明知黎在盼星星盼月亮等着见他,到京的当天并不没有去谒见。
十五日晨,黎元洪派夏寿康、钮传善到南河沿张宅面邀。一直到九时,张勋才乘汽车出门,先访王士珍,后到总统府。
黎备有丰盛的筵席与张勋共进午餐,并邀王士珍、李经羲、江朝宗等作陪。
谈到当前时局,张勋书面提出解散国会以外的解决时局办法五条:
一、组织责任内阁;二、召集宪法会议;三、改良国会规制,减少议员名额;四、赦免政治旧犯;五、摒退公府佥壬。
此时黎已经失去了抵抗,就在条文上亲笔批明:“交院分别办理”。
张勋还在口头上补提了三个条件:
一、请将优待清室条件列入宪法;二、请订孔教为国教;三、请批准定武军(辫子军)增招军队二十营。
关于制宪问题,张勋主张援引民国元年南京临时参议院的成例,由各省推派代表二名,组织宪法会议。黎也向他反提了四个条件:
一、独立各省取消独立;二、天津总参谋处撤销;三、各省军队撤回原防;四、各省不得扣留中央税款。
张勋已经以北京政.府的新主人而自居,谒黎后通电独立各省说:
“入都后,折衷各方意见,条举磋商,如组织责任内阁、召集宪法会议、改良国会规则、减少议员额数、赦免政治旧犯、摒退公府佥壬等事,均蒙主座批准。……各省宣告脱离之始,所提条件虽有不同,而其大端要不外乎此数者。今者既经解决,则收束军事,亟应实践前言。电到之日,请即取消独立名义,其军队已出发者,即日调回原驻地点。勋俟布署稍定,亦当率队归徐。”
十六日,张勋头戴红顶花翎,偕同定武军四个统领乘汽车到神武门,换乘肩舆到清宫,由清室内务府总管世续导入养心殿谒见溥仪。
接着他又到东交民巷遍访各国公使,日本林公使设宴招待了他。
觉得万事俱备后,张勋命令他的“辫兵”把京津临时警备总司令王士珍、副司令江朝宗和陈光远、以及京师警察厅总监吴炳湖“请”到他那里。
突然宣布道:“本帅此次率兵入京,并非为某人调解而来,而是为了圣上复位,光复大清江山。”接着他告诉众人,他已进宫面圣,召开了“御前会议”,决定明晨请皇上复位。议罢厉声问道:“诸位尊意如何?”
王、江、陈、吴四人被这突如其来的事件弄得懵了。
王士珍壮着胆子问道:“各省及外交部接洽过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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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勋回答:“外交确有把握。冯国璋、陆荣廷均表赞意,并有电来催。各省督军也一致拥护。”
王士珍等默默无语。
张勋又说:“我志在必行。你们同意,则立开城门,放我兵马进来。否则请各归布置,决一死战!”
王士珍等面面相觑,不敢再说什么。
张勋遂下令打开城门,五千“辫子兵”全部进城。接着,张勋穿上蓝纱袍,黄马褂,戴上红顶花翎,带领康有为以及王士珍、江朝宗、陈光远、吴炳湘文武官员,乘车进宫。
溥仪在回忆录中对此是这样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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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阴历五月十三日这天,还是在毓庆宫,陈宝琛、梁鼎芬和朱益藩三位师傅一齐出现,面色都十分庄.严,还是陈师傅先开口:‘张勋一早就来了……’
“‘他又请安来啦?’
“‘不是请安,是万事俱备,一切妥贴,来拥戴皇上复位听政,大清复辟啦!’
“他看见我在发怔,赶紧说:‘请皇上务要答应张勋。这是为民请命,天与人归……’
“我被这个突如其来的喜事弄得昏昏然。我呆呆地看着陈师傅,希望他多说几句,让我明白该怎么当这个‘真皇帝’。
“‘用不着和张勋说多少话,答应他就是了。’陈师傅胸有成竹地说,‘不过不要立刻答应,先推辞,最后再说:既然如此,就勉为其难吧。’
“我回到养心殿,又召见了张勋。这次张勋说的和他的奏请复辟折上写的差不多,只不过不像他奏折说的那么斯文就是了。
“听他念叨完了。我说:‘我年龄太小,无才无德,当不了如此大任。’他夸了我一顿,又把康熙皇帝六岁做皇帝的故事念叨一遍。
“听他叨叨着,我忽然想起一个问题:‘那个大总统怎么办呢?给他优待还是怎么着?’
“‘黎元洪奏请让他自家退位,皇上准他奏请就行了。’
“‘唔……’我虽然还不明白,心想反正师傅们必是商说好了,现在我该结束这次召见了,就说:‘既然如此,我勉为其难吧!’于是我就又算是‘大清帝国’的皇帝。张勋下去之后,陆续地有成批的人来给我磕头,有的谢恩,有的连请安带谢恩。后来奏事太监拿了一堆已写好的‘上谕’。头一天一气下了七道‘上谕’。……”
停业五年多的黄龙旗店又重操旧业,但一时供不应求,许多人家只好用纸糊一面龙旗应付。
而那些早就盼望清室复辟的王公贵族、遗老遗少则弹冠相庆,兴冲冲地聚集在皇宫门前等候觐见“皇上”。没有朝服的人就急忙到旧衣铺去抢购朝服,没有发辫的人就到戏装店定做用马尾制作的假发辫,他们穿上长袍马褂,晃着真真假假的大辫子招摇过市。
据老北京人回忆当时北京街上的情形说,那天早晨,警察忽然叫各户悬挂龙旗,居民们没有办法,只得由纸糊旗子来应付。接着,几年没有看见的清朝袍褂在街上出现了,一个一个好像从棺材里面跑出来的人物;报馆出了复辟消息的号外,售价比日报还贵。
张勋、康有为、瞿鸿禨、王士珍、江朝宗、吴炳湘、陈光远、刘廷琛、沈曾植、劳乃宣、阮忠枢、顾瑗、万绳栻等数十人合辞上奏,请清逊帝溥仪复辟全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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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奏为国本动摇,人心思旧,谨合辞吁请复辟,以拯生灵,恭折仰祈圣鉴事。窃经国以纲纪为先,救时以根本为重。我朝开基忠厚,圣圣相承。主教则首尚人伦,敷政则勤求民隐,是以皇灵赫濯,敬者怀若帝天,化泽涵濡,爱者戴如父母,虽经鬓捻寇氛之厄,幸赖二三大臣效忠疆场,用能削平祸乱,弼我丕基。
“盖仁泽入人既深,而王纲又足以维系之也。廿载以来,学者醉心欧化,奸民结集潢池,两者相资,遂成辛亥之变。孝定景皇后不忍以一姓之尊荣,罹万民于涂炭,勉徇所请,诏设临时政.府,原冀惠安黎庶,止息干戈,岂意根本动摇,竟以安民之心,助彼厉民之虐。彼时臣勋、臣国璋等,孤军血战,莫克回天;臣嗣冲、臣怀芝等,虽力遏妖氛,卒难荡决。贻忧君国,寝馈难安,忠愤填胸,积年成疾,然不敢不仰承庙略,悻冀升平。
“蒙难艰贞,于兹七载。乃共和实行以后,上下皆以党贿为争端,各便私图,以贪济暴,道德沦丧,民怨沸腾,内外纷呶,迄无宁岁,苍黎凋敝,逃死无门,此实非孝定景皇后逊政之初心,我皇上所当收回政权,实行安民,以仰承先志者也。臣等伏查列强之世,非建设巩固帝国,不足以图存。此义近为各国所主张,尤深合吾民之心理,以中国之皇王神圣,代有留贻,规复典章,易于反掌。而我皇上,英姿天挺;圣学日昭,虽在冲龄,睿逾往圣。况当机限之运,曾无匕鬯之惊,天殆默佑圣躬,以宏济艰难,俾延无疆之祚,而吾民迭婴荼毒,尤徯后以来苏。
“臣等蒿目时艰,痛心天祸,外察各国旁观之论,内审民国真实之情,靡不谓共和政体,不适吾民,实不能复以四兆人民敲骨吸髓之余生,供数十政客毁瓦画墁之儿戏。非后何戴,穷则呼天。臣等反复密商,公同盟誓,谨代表二十二省军民真意,恭请我皇上收回政权。复御宸极,为五族子臣之主,定宇内一统之规。臣等内外军民,誓共效命,竭忠保卫皇室。伏恳我皇上大慈至德,俯允所请,天下幸甚。所有国本动摇,人心思旧,合词吁请复辟各缘由,谨恭折具陈,伏乞皇上圣鉴,训示施行。谨奏。”
随后废帝溥仪颁布了康有为拟定的复位上谕一通:
“朕不幸,以四龄继承大业,茕茕在疚,未堪多难。辛亥变起,我孝定景皇后至德深仁,不忍生灵涂炭,毅然以祖宗创垂之重,亿兆生灵之命,付托前阁臣袁世凯,设临时政.府,推让政权,公诸天下,冀以息争弭乱,民得安居。乃国体自改革共和以来,纷争无已,迭起干戈,强征暴敛,贿赂公行,岁入增至四万万,而仍患不足。外债增至十余万万,有加无已。海内嚣然,丧其乐生之气,使我孝定景皇后不得已逊政恤民之举,转以重困吾民,此诚我孝定景皇后初衷所不及料,在天之灵,恻痛而难安者。
“而朕深居宫禁,日夜祷天,彷徨欲泣,不知所出者也。今者复以党争,激成兵祸,天下汹汹,久莫能定。共和解体,补救已穷。据张勋、冯国璋、陆荣廷等,以国体动摇,人心思旧,合词奏请复辟,以拯生灵。又据瞿鸿禨等为国势阽危,人心涣散,合词奏请御极听政,以顺天人。又据黎元洪奏请奉还大政,以惠中国,而拯生灵各等语。览奏情词恳切,实深痛惧。既不敢以天下存亡之大责,轻任于冲人微渺之躬,又不忍以一姓祸福之谰言,遂置生灵于不顾。
“权衡轻重,天人交迫,不得已允如所奏,于宣统九年五月十三日临朝听政,收回大权,与民更始。而今以往,以纲常名教为精神之宪法,以礼义廉耻收溃决之人心。上下以至诚相感,不徒恃法守为维系之资,政令以惩毖为心,不得以国本为尝试之具。况当此万象虚耗,元气垂绝,存亡绝续之交,朕临深履薄,固不敢有乐为君,稍自纵逸。尔大小臣工,尤当精白乃心,涤除旧染,息息以民瘼为念。为民生留一分元气,即为国家留一息命脉,庶几存亡可救,感召天庥。所有兴复初政,亟应兴革诸大端,条举如下:
“(一)钦遵德宗景皇帝谕旨:大权统于朝廷,庶政公诸舆论,定为大清帝国,善法列国君主立宪政体。(二)皇室经费,仍照所定每年四百万数目,按年拨用,不得丝毫增加。(三)凛遵本朝祖制,亲贵不得干预政事。(四)实行融化满清畛域,所有以前一切满蒙官缺,已经裁撤者,概不复设。至通俗易婚等事,并着所司条议具奏。(五)自宣统九年五月本日以前,凡与东西各国正式厘定条约,及已付债款各合同,一律继续有效。
“(六)民国所行印花税一事,应即废止,以舒民困。其余苛细杂捐,并着各省督抚查明,奏请分别裁减。
(七)民国刑律不适国情,应即废除,暂以宣统初年颁定现行刑事为准。(八)禁除党派恶习,其从前政治罪犯,概予赦免。倘有自弃于民,而扰乱治安者,朕不敢赦。(九)凡我臣民,无论已否剪发,应遵照宣统三年九月谕旨,悉听其便。凡此九条,誓共遵守。皇天后土,实览临之。将此通谕知之。宣统九年五月十三日。内阁议政大臣张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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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在宫中,元春还是能感受到来自外界的种种不安气氛。
宫里边虽然和外界隔着一堵宫墙,理论上人们也更关注宫内的事情,皇上,皇贵妃,贵妃,以及太上皇、太妃,还有诸位皇子,这些才应该是构成宫内话语的焦点,但是元春发现却远非如此。
进宫这么久了,太上皇和太妃的影响力在逐渐消退,这从大家的话语焦点集中度就能觉察得出来,原来太上皇和太妃还经常出现在话题中,大家仍然心存敬畏,但是自今年来,这种话题所涉及的时候就渐渐少了。
当然这不是一下子就少了下来,而是一种近乎潜移默化的淡化,只有像贾元春这种和太妃有着特殊关系的人才能觉察出来。
同样一些人名在大家的口中提及变得多了起来,像寿王、福王、礼王甚至禄王,连带着他们的母亲被提及的时候也多了不少。
皇上永远是永恒的话题中心,但是寿王已经取代了太上皇和太妃乃至许皇贵妃,成为第二个讨论的重点,这里边离不开许皇贵妃的推波助澜。
当然福王和礼王也频频提起,这“得益”于其母苏贵妃的经常炫耀,甚至这一年来连素来较为低调的梅妃也随着其子禄王的成年而开始活跃起来了。
元春起初还不太明白为何像苏贵妃和梅贵妃会一下子就高调起来了,后来才意识到,这恐怕和皇上的身体欠佳有关。
皇上上朝的频率大幅度下降,从去年开始的频频卧床休养,都让人感觉到了许多不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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宫中没有皇后,而已故皇后无子,这也就意味着皇上没有嫡子,没有嫡子就意味着众多皇子站在了一条起跑线上,寿王也并不比谁就高贵几分。
在年龄上,福王比起寿王也不过就小两三岁,甚至礼王也不过就比寿王小五六岁,连禄王都已经成年,这意味着,没有谁是可以被无视和忽视的。
忍不住轻轻叹了一口气,元春心中落寞之感愈甚,人家都还有儿子可以一争,自己呢?
元春不敢再想以后的生活,无论是哪位皇子未来上位,像自己这样无出的宫妃最终的结局就是后边慈宁宫背后那一片孤寂的小院中终老一生吧。
想到这里元春就忍不住心中一酸,自己为何去落得这样的结果?
此时的她已经越来越意识到当年太妃给自己的许愿是显得多么可笑,当时的自己多么幼稚,而现在自己又能如何呢?
不经意间,她的心思又放在了冯紫英身上。
想起方才见到自己舅舅,他一直不太赞同自己入宫,从当初当女史开始就不赞同,而后对进宫更是持反对态度,虽然不确定这位舅舅反对的目的何在,未必就真的是为自己好,但是无论如何,舅舅的反对证明是对的。
在自己省亲时,父亲曾经不经意间说出自己舅舅就曾叹息感慨说自己若是不进宫就好了,许给冯紫英稳稳作一房正妻大妇,远胜于在宫中那等日子,父亲似乎还有些不太明白舅舅所言何意,并不清楚自己在宫中的种种生活,但舅舅却走已经明白知晓自己的情形了。
现在连薛宝钗都能嫁入冯家当嫡妻大妇,这种反差如何不让元春心中有一种难以言喻的憋屈难受。
现在宫中除了说道这几位皇子之间的争锋外,免不了也要提到朝中一些新锐士人,几位皇子都在极力彰显名声,对一干新锐士人都是百般拉拢。
像练国事、黄尊素、杨嗣昌、许獬、侯恂、王象春、韩敬、左光斗、马士英、周延儒等人,几位皇子都是经常邀约举办文会、诗会,冯紫英当然也不可能例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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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不过现在冯紫英离京,大家都以为他会渐渐淡出的时候,却听得他在永平府搞得民怨沸腾,谤满天下,只不过朝中好像对其的看法却不一,似乎并没有采取什么动作。
但正如许皇贵妃所言,无论如何,冯紫英都是一个不容忽视的人物,不管是骂他的,赞他的,只要他的名声不倒,那就没有人敢轻视他。
这样的人物,如果当初自己没进宫,以贾冯两家通家之好的关系,或许首选的大妇嫡妻会是自己吧?
一直到回到自己的凤藻宫,元春都在默默的思索。
身旁的抱琴也觉察到了娘娘的心情低落,以往给皇上送过羹汤之后娘娘心情也不会很好,但是像今日这种明显低落的情形却没有,也不知道是不是先前碰见了舅老爷,勾起了娘娘思念家人的心情。
“娘娘,您是不是想老爷太太和宝二爷他们了?”
“啊?”元春从沉思中茫然惊醒,摇了摇头,“想又如何,不想又如何?这等如囚笼一般,也不知道哪一年才能再得省亲机会?”
“娘娘不必忧心,想必便是今年不行,明年兴许皇上便会开恩让诸位娘娘回家省亲,……”
抱琴的话让元春脸上露出一抹凄然笑容,她没有反驳抱琴的安慰,抱琴也是想要宽解自己,只是这等复得返自然的机会却哪里那么容易?
便是那省亲,也是百般限制,见一见家里人,一干内侍宫女都还要远远地看着,便是花些银子,也不过得那么短短一二时辰的清静。
“也罢,但愿吧。”元春意态萧索的伫立在窗前,望着远方的宫墙,幽幽地道:“抱琴,你说你我主仆一辈子便是这般如笼中鸟一般困守在这小院里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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抱琴吃了一惊,下意识的环顾四周。
还好,小丫鬟们都在外边儿,娘娘不喜欢宫中的这些小丫头,谁知道这些丫头们是哪位总管内侍的人,又被哪位贵妃收买了,所以在小丫头们面前,娘娘从来不多言。
也只有二人在的时候,娘娘才能说些知心体己话。
“娘娘何出此言?”抱琴小声道。
“难道不是么?我们这样一眼就看不到尽头的日子,就这样日复一日,年复一年,……”元春语气里充满了无奈和凄苦,“悔不该啊。”
抱琴也是鼻子一酸,上前道:“娘娘,事已至此,为之奈何?”
“是啊,为之奈何?”元春自我解嘲地笑了笑,“外边还有荣国府一大家子人呢,也不知道我会给他们带来是祸是福。”
抱琴不敢再说,她也不明白娘娘说这话的意思,似乎是和寿王有关系,但是现在不是在冯大爷的安排下,寿王已经几个月都没来过了么?
“算了,抱琴,等几日你回府里去一趟,顺带问一问冯大爷的情形,我在宫里听得谈及他的话不少,也不知道现在他究竟如何。”元春淡淡地道。
抱琴略一犹豫,“娘娘,还有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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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了,就是这事儿。”元春似乎是看出了抱琴的疑惑,却懒得解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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抱琴心中暗惊,娘娘莫要起了别样心思,那可就真的是麻烦事儿了,只是她作丫鬟的却又不敢提及,再说自小一起长大,情若姐妹,但是这等事情却是不能问的,除非娘娘自己主动说。
“奴婢明白了,那奴婢就去林姑娘和薛姑娘那里去问一问,……”
元春摇摇头,“你回去之后,林妹妹和宝妹妹那里都可以问一问,另外也可以让鸳鸯或者平儿去一趟冯府,让晴雯来一趟府里,你问问晴雯,顺带也代我转达一下对沈氏的问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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壮年汉子白皙的面孔露出一抹阴鸷之色,站在窗前良久,一直不曾言语。
站在他身后的是一个和他年龄相仿的壮硕武将和另外一名只有二十出头的青年,那青年嗫嚅半晌,始终没有敢说出话来。
“永芳,……”还是壮硕汉子有些不耐烦了,忍不住插话,“长春已经回来了,你吩咐的事儿他也都一一照做了,……”
白皙汉子转过头来,睃了壮硕武将一眼,壮硕武将不敢在吱声,只能低垂下头。
“长春,你去看了舒尔哈齐父子那边情况如何?”白皙汉子语气阴柔,手指指腹在无须下颌轻轻搓揉着。
“嗯,小婿去看过了,总督大人还是很舍得的,给了他不少支持,甲胄、弓矢,还有一些三眼火铳和鲁密铳,但是舒尔哈齐这边人手还是太少了,小婿算过,顶多也就是七八百骑,加上步卒,不超过一千二百人。”青年生得倒是一表人才,眼光灵活。
“一千二百人,……”白皙汉子喃喃自语,“说多不多,说少不少,姓冯的倒是挺舍得,看样子是有心要把舒尔哈齐父子扶持起来啊。”
壮硕汉子皱了皱眉,“永芳,你说话小心一些,莫要让其他人听见了,那就是一场祸事!”
白皙汉子没有理睬壮硕武将,只看着自家女婿,“长春,那么你去了那边,感觉怎么样?”
“大人,那边小婿也只能看到个皮毛,但是从表面上来看,小婿粗略估计了一下,起码披甲骑兵就超过了一万五千人,另有各种仆从士卒超过二万人,……”青年想了一想才细细道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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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色已大亮,十万大军已全部上船,洛水上四百大艘声势浩大,东风已起,千帆竞发,河水起伏,伴随着吱吱嘎嘎的桅杆声响,船队终于启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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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宋拗不过众人的一致意见,只得退到后面,他的坐船排在第十艘。
两艘破甲船率先出发,后面船队一艘接着一艘,排成二十余里长的队伍,声势浩大,向十余里外的洛阳城驶去……..
皇宫的的内库争夺战打得异常惨烈,虎贲卫投入了全部攻城梯,二十几架攻城梯同时架上城墙,三千人悉数压上,周飞不得不再度分兵,分成二十五队,对抗二十五架攻城梯。
尽管晋军斥候强悍骁勇,但架不住对方人数众多,不断有虎贲卫士兵杀上城头,形势开始对斥候晋军不利。
周飞连续救急,他已经有点顾不过来,也渐渐感受到了巨大的压力,如果不出奇兵改变战局,恐怕他们都无法全部撤入仓库。
周飞目光四处寻找机会,射人先射马,擒贼先擒王,他在寻找敌军主将。
这时他忽然发现一名大将骑马屹立在三十步外,周围被密集士兵的保护着,这名大将竟然是头戴银盔,周飞心中一动,能戴银盔的将领绝不会是普通人。
他迅速估算,用弩箭恐怕不行,投矛速度稍慢,对普通士兵可以,但对大将还是略差了一点。
周飞立刻想到了铁火雷,他们携带了两枚小型铁火雷,每枚重二十斤,他迅速丈量距离,对方在三十步外,如果自己助跑几步,应该可以扔到对方面前。
周飞拎起一枚铁火雷,掂了掂,寻找重量手感,他一连后退了十几步,一名士兵替他点燃了火绳,周飞奔跑七八步,全身发力,奋力一掷,铁火雷划出一条弧线,精准地那名大将飞去。
这名大将正是肖虎踞,在他数十名亲兵的严密护卫下,亲自在阵前督战。
肖虎踞忽然发现一个黑黝黝物品向自己飞来,还嗤嗤冒着青烟,他不知这是何物,连忙拨马闪开,铁火雷落在他身后,但还没有落地,红光一闪,紧接着轰隆一声巨响,铁火雷在人群猛然爆炸了,三名士兵被气浪掀飞出去,铁片四溅,一枚柿饼大小的铁片正好击中了肖虎踞后脑,将他脑袋削去一半,脑浆飞溅,肖虎踞连人带马倒地,当场惨死。
其余二十几名亲兵也被炸死炸伤大半,这声爆炸震惊了所有的将士,不仅仅因为肖虎踞被炸死,而是他们忽然意识到,占领内库的军队不是什么千牛卫,而是…..而是晋军。
将士们开始畏惧了,他们害怕被清算,纷纷后撤,虎贲卫副将程良见小主公被炸死,心中惶然,他已无心恋战,连忙下令收兵………
‘当!当!当!’
急促的撤军钟声敲响,攻城梯上的虎贲卫士兵如退潮一般撤下,斥候晋军大举反攻,将城头上的士兵杀得鬼哭狼嚎,虎贲卫士兵的后撤无疑是将这些已攻上城头的士兵置于死地,极少数士兵拼死杀出一条血路,从城头跳了下去。
能跳下城去的士兵都是幸运者,其他士兵都被杀死在城头,斥候晋军不接受投降,一概杀绝……..
先后激战了三个时辰,进攻方阵亡了三千人,伤亡惨重,而晋军斥候也付出了六十余人伤亡的代价,但内库始终牢牢掌握在晋军斥候手中。
王献忠已经绝望了,晋军竟然已经攻入了皇宫,战斗力强悍,他知道内库的宝藏与自己无缘了,他现在的当务之急是要保住已到手的财富。
他这几天将自己搜刮来的无数珍宝以及从内库中偷来的财富,共计数百大箱,以侄子的名义全部存入了宝记柜坊。
现在该是他离开的时候了,王献忠遣走了护卫,独自一人悄悄赶回书房,他那边有一间很小的密室,里面藏了可支撑两个月的水和干粮,他在密室内躲一个到两个月,相信能逃过这一劫,这是他早就策划好的方案,与其混乱出城,还不如就躲在皇宫。
王献忠刚刚进入自己书房,却发现他镶嵌有宝石的黄金匕首丢在地上,还有他的狮子白玉镇纸,还有白玉文具以及黄金笔等等物品,书房翻得乱七八糟,三个小宦官正在翻箱倒柜寻找财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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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献忠勃然大怒,冲进去大吼,“你们…..你们这群贼子,我要杀了你们!”
他拾起地上的黄金匕首,冲了上去,三名小宦官没想到总管会回来,他们都吓呆住了,一名小宦官躲闪不及,被黄金匕首刺中胸脯,当即气绝身亡。
另外两人反应过来,一起向屋外狂奔,王献忠一手抓住一人,却被脚下尸体绊倒,三人一起摔在地上。
另一名小宦官顺势骑在王献忠后脖上,王献忠拼命挣扎,小宦官快按不住了,急得大喊:“小春快帮帮我!”
江春儿惶恐中摸到了地上的黄金匕首,他大叫一声扑上去,黄金匕首狠狠插进了王献忠的后心,王献忠惨叫一声,江春儿几乎被吓疯了,匕首如雨点般刺下,刺了三十多刀,直到匕首卡在骨头里,拔不动才住手,王献忠后背一片血肉模糊,早已气绝身亡。
两人惶恐万分,江春儿一时拔不出黄金匕首,便顺手一把扯下系在王献忠脖子的一个沉甸甸的小锦包,两人收起几件财物便仓惶而逃……..
东城头上的守城士兵忽然发现了洛水上铺天盖地的船队,船队望不见边际,千帆如云,气势壮观,浩浩荡荡向洛阳城驶来。
东城上是虎贲卫士兵,基本上都知道了晋王亲书的讨你檄文,放下兵器者既往不咎,就在城头上警钟敲响的同时,士兵们纷纷丢下兵器,脱下盔甲逃入城内,只片刻,上万士兵逃走了大半。
东城的异变很快影响到南城和西城,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但东城士兵的逃走影响巨大,军心开始哗变,西城和南城士兵也出现了大规模逃亡。
肖万鼎此时还不知道士兵大规模逃亡之事,他还沉浸在次子阵亡的巨大悲痛之中,长子肖伏麟劝道:“父亲,人已经死了,就让他好好入土为安,现在形势危急,我们必须要尽快寻找出路!”
肖伏麟心急如焚,他现在考虑的是自己和家人的命运,兄弟之死他已经不关心了。
肖万鼎站起身咬牙切齿道:“不报此仇,难解我心头之恨,既然仇人尚在,我必将其千刀万剐,挫骨扬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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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伏麟大惊失色,他正在再劝,忽然听外面传来一阵喧哗骚乱声,还隐隐有惨叫声和怒骂声。
父子二人面面相觑,连忙走出大营,只见远处数千士兵在奔跑,企图向大营外涌去,大营门口,数百名士兵正在拼命阻挡,双方发生了冲突。
“发生什么事了?”肖万鼎极为不满地喝问道。
一名将领飞奔而来,紧张道:“好像晋军要进城了,守城军开始溃散,军营内一些士兵也要出去!”
肖万鼎听得头皮发炸,急忙问道:“晋军要从哪来入城?”
“听说是洛水!”
肖万鼎暗叫不妙,他最怕就是晋军从水路过来,但怕什么就来什么。
他急声令道:“传令全军集结!”
这个时候,他已经顾不上给儿子报仇了,就看能不能堵住晋军入城。
聚兵战鼓敲响,士兵们纷纷集结,三千多本地士兵也没有人管了,都趁乱跑出大营。
不多时,军营内聚集了两万大军,肖万鼎翻身上马,大喊道:“出发!”
两万大军跟随肖万鼎奔出大营,不多时便抵达洛水北岸,沿着洛水北岸向东奔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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虎贲卫大军距离入城河口还两里时,两艘破甲船率先入城了,前面是密集的木桩,对付几百石的货船或者客船都可以,但对于战船就失效了,何况还是装有铁撞头的破甲船,两艘船冲进了木桩群中,木桩纷纷折断或者被撞沉,没有起到任何阻挡作用。
两艘破甲船率先冲进了洛阳城内,紧接着,后面一艘接一艘地大船驶入,两岸的百姓纷纷涌到洛水河边,尽情地欢呼起来。
这时,郭宋的五千石坐船终于出现了,当这艘庞然大物出现在洛水上,洛水南岸近十万百姓一起欢呼起来,欢呼声震天动地。
“万岁!万岁!晋王殿下万岁!”人们振臂高呼,用歇斯底里的叫喊来发泄内心的激动、
北岸上的两万虎贲卫士兵惊慌失措,不知是谁先带的头,数十名士兵丢下兵器便向旁边巷子里逃去,士兵逃亡就像多米诺骨牌一样,一而十,十而百,百而千,千而万,越来越多的士兵放下武器逃亡,一边跑一边脱去盔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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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便形成无法阻挡的逃亡大潮,肖万鼎连声大喊,下令连杀数十人,但依旧挡不住逃亡大潮。
“父亲,快走吧!”
肖伏麟冲上前大喊:“军心崩溃了,再不走,有人就要抓我们去请赏了!”
肖万鼎见形势危急,他也顾不上士兵了,调转马头向自己府宅方向奔去,连亲兵们也逃散了,只有他的儿子肖伏麟在紧紧跟随。

好文筆的言情小說 唐時明月宋時關 江左辰-第三百九十七章 有所準備鑒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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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浪驾车停下来,目光注视着前方,露出了一股戒备神色。
“吁!”商队的车辆也停下了。
孟玄钰和卫英也蹙起眉头,察觉到前方山林内,有一股杀气散开。
“有情况,大家注意!”
所有人都谨慎起来,伸手悄悄握住了兵器和弩机等,目光看着前方林地。
“怎么停车了?”彭箐箐掀开车帘子,问向坐在车辕子上的白浪和荆云。
“彭姑娘,前面可能有情况。”荆云回道。
彭箐箐脸色一变,眉头皱起,想到了一种可能,难道又有刺客来袭?
“还没完没了呢!”
彭箐箐回到车厢,握住了自己的佩剑,这一次,她要寸步不离保护好自己的未婚夫。
苏宸脸色也不好看,若真有刺客,他就真的动怒了,对方还真铁心要除掉他,在官家李煜命令保护之下,还真势力在这时候下手,太过分了。
“若遇伏击,不要离开我五步之外。”彭箐箐一脸严肃地叮嘱。
苏宸也握住了自己的佩刀,决定要反击。
“知道了……”苏宸应答一声,虽然被女人保护有些没面子,但自己未婚妻也不是外人,被一位武艺高强又容貌绝美的女神保护,也是值得骄傲的事。
其它男人有这待遇吗?
说出去的话,有谁不羡慕他?
苏宸这样一想,心中就平衡不少。
“咻咻咻!”
就在这时,数十支箭矢从树林内破空射来。
潜伏的刺客,终于忍不住出手了。
因为车队停下,明显是察觉到了山林内的刺客,停下不前,化被动为主动,那些刺客想要突然袭击,显然有些不可能了,只能立即进攻,否则等车队的人全部准备应对之法,他们的袭击就没有优势了。
先是弩箭射出,穿破树叶,劲道不衰,如一阵箭雨袭击过去。
“注意冷箭!”
“拿盾排!”
那些商贩的伙计、马夫、随从等,其实都是武士中的硬手,从军中百里挑一选拔出来,加以训练,成为能跟出来到异国他乡执行任务的秘谍,绝对以一当十,战斗经验丰富。
面对袭击,这些人行动迅速,五六人用盾牌抵挡箭矢,还有几人用弩机还击,其余人躲在车辆后面躲避箭矢。
三轮乱箭过后,商队内只伤了几人,并没有被身亡,损失不大。
潜藏的刺客们见状,无法奈何这群人,只能抽刀现身,要近身搏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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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斩苏宸!”
“斩苏宸——”
一群黑衣人出现,大约四五十人,手持陌刀、利剑,哗啦啦围堵上来。
“动手反击!”
孟玄钰大喝一声,指挥商队的侍卫们,绝地阻击这群刺客。
“杀!”
黑衣人扑来,与商队的三十多人,短兵相接,瞬间混战在了一起。
“当当当!”
兵器交击,刀光剑影,拼杀起来,很快就有人被刀锋劈中,被剑锋刺入,血水喷溅,残肢乱飞。
有一名三名实力不俗的黑衣带头者,如同虎豹一般,动作迅捷,直奔苏宸的车辆。
白浪抽刀出击,一个人拦住那三个黑衣带头者。
“卫英,你去帮忙!”
“公子,我还要保护你!”
“我用得着你保护吗?”孟玄钰的武功也很高,并不需要保护,但因为身份尊贵,他的贴身侍卫卫英,以及几名忠心的侍卫随从,几乎寸步不离左右,担心冷箭伤到二殿下。
“可是……”卫英还要多劝。
孟玄钰大喝:“快点滚过去,绝不能让他们伤到苏宸!”
“行吧!”卫英看出了二殿下的担心,干啥都优先考虑苏宸,连他都有点嫉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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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英转身奔向了白浪所在之处,帮着他一起御敌。
此时,苏宸抽刀下车,与彭箐箐一起并肩迎敌。
几个黑衣刺客冲过去,很快就被彭箐箐给击杀了,只留一个给苏宸练手了。
“胡家刀法,我砍,我劈,我杀!”
苏宸挥舞着刀法,越来越精熟了,能做到每一招式信手捏来,而且角度刁钻,拦截格挡总能恰到好处,拼了十多招过去,他终于把对手给解决掉。
彭箐箐已经杀了四人,转头看了他一眼,露出微笑道:“还不错,有进步了,再努力个十年八年,或许能赶上我现在的实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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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宸心想,她这是凡尔赛啊!
自己再努力十年,才是她目前水准,夸我呢,还是夸她自己呢!
不过,二人的差距的确存在,苏宸在进步,彭箐箐也在进步,而且差距并没有缩短多少。
激斗了片刻,这群黑衣人就意识到情况不对劲,因为这些商队的人,每个人的战斗力都很强悍,本以为这些只是普通商队的伙计、家丁、长工等,根本没有被这些刺客放在眼里,觉得像杀鸡一样,很容都屠宰光。
可是,拼杀起来,使得黑衣刺客们都陷入缠斗之中,而且渐渐落于下风,非死即伤,倒地快一半人数了。
“扯呼!”
一个首领忽然发出了撤退的命令,他已经预感形势不妙,无法杀得了苏宸了,甚至难以近身过去。
“哪里走!”
孟玄钰锁定了此人,纵身跳跃过去,仗剑刺下,出手如电,身形如燕,剑法穿梭交织,犀利无比。
那黑衣首领跟他快速交手,刺出了几十剑,最后,还是不低孟玄钰的剑法,被削中了手臂,差一点斩断,闷哼一声,倒退出去,转身就钻入树丛,不敢逗留了。
没有受伤的黑衣人也开始逃散,大约十多人抽身而退,地上横躺的刺客大约有三十余人,还有七八人受伤无法动弹,担心自己被俘泄密,直接自杀了。
“苏公子,没伤到吧?”孟玄钰走过去客气询问。
苏宸摇头道:“没有伤到!这次幸亏了孟公子提前安排了人手,齐心协力,有惊无险地击退刺客。”
孟玄钰一本正经道:“这样做,只是未雨绸缪,以防万一,没想到还真有人敢下手,不顾朝廷皇命。”
彭箐箐望向那些黑衣死尸,询问道:“可有发现什么线索,查出他们是什么人吗?”
卫英提着两把刀走上前,露出苦涩笑意道:“这些兵器竟然是蜀地的军方武器,由蜀国铁匠打造,上面还有蜀号标记,这明显要嫁祸给我们蜀国。”
苏宸叹道:“每次凶手在行凶,都喜欢在兵器上做文章,想甩锅给别人啊!”
彭箐箐看向苏宸问:“你可有猜测,是哪一方?”
苏宸摇头道:“有可能是宋党的人,也有可能是新党的人,或是宋国的人,不好确定!”
孟玄钰沉吟了一下,说道:“应该是宋国的秘谍,因为方才交手,试探出了这些刺客的招式粗狂,符合北方习武练刀的特点,一个人或许有假,但这么多人路数都像北方习武者,那么他们的身份,便不难猜测了。”
“武德司的人!”苏宸蹙眉,这次或许真的是北宋的人,要对他下杀手了。

爱不释手的都市小說 大明流匪 起點-第一千二百一十五章 上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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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唔,继续说。”裴鸿端起盖碗喝了一口茶水。
裴顺又道:“没有了理事身份,直接影响到了田家的生意,一些原本实力不如田家的商会理事,这两天已经开始追上并超过了田家,对此田生兰一直痛恨虎字旗害他丢了理事的位子。”
“哼,这些商人眼中只有自己的那点利益。”裴鸿嘴角露出鄙夷之色。
边上的裴顺陪笑道:“正因为田家的自私,才更好让他为老爷所用,只要老爷许诺给他一些好处,保证他老老实实的替老爷您卖命。”
“说的不错,这样的人对付虎字旗最合适不过。”裴鸿点点头。
没有了更合适的人选,与虎字旗有仇怨的田生兰就是他用来对付虎字旗的最好人选。
裴顺笑着说道:“老爷放心,田家在宣府行商多年,人脉远比虎字旗在宣府更深厚,相信只要田生兰尽心尽力为老爷您办事,虎字旗剩不下几天风光的日子。”
“哼,区区一个游击将军也敢和本官斗,本官倒要看看,等虎字旗没有走私的生意可做,看你拿什么和本官斗。”裴鸿冷哼了一声。
另一边田生兰离开了巡按衙门,上了门外的马车,让车夫赶着马车沿着街面远去。
就在巡按衙门斜对面的一处墙根底下,几个闲聊的闲汉,看着田生兰远去的马车说道:“马车上的这个人好像是田生兰,以前在灵丘的时候我见过他。”
当年田家受到范家打压,田生兰曾去过灵丘求虎字旗帮忙。
“田生兰是谁?”一旁有不认识田生兰的人问道。
认出田生兰的那名闲汉说道:“这个家伙是宣府的晋商,当初他和一个姓陈的晋商来过灵丘,后来我还清楚田家之所以能在范家打压下存活下来,就是咱们大人出手帮了田家一把。”
“这不对呀,他既然是咱们的人,怎么来阳和卫了,而且还是从巡按衙门里出来的。”边上有人不解的说道。
闲汉说道:“不管他来巡按衙门做什么,以他敏感的身份来阳和卫,这件事情就不正常,你们现在这里盯着,我安排人把这个消息传回去。”
说着,他一个人从墙根底下离开。
离开巡按衙门的田生兰在马车里哼起了小曲。
这一次来阳和卫,他收获巨大。
当年他帮虎字旗成立了商会,商会会长本就应该是他的,最后却被虎字旗一脚踢开,这让他对虎字旗心生怨恨,可虎字旗势大,让他不得不强忍下口气,留在商会里做一个普通的成员。
现在有了杨国柱和大同巡按的支持,他有了底气和虎字旗抗衡。
他相信,在自己的带领下,田家会变得更加辉煌,绝不比现如今的虎字旗规模更小,到时大明北方的行商,都要在他们田家的手底下讨生活。。
乘坐的马车并不是他在宣府经常做的那辆。
来大同,虎字旗的老巢,他还是抱有一定的警惕,尽量避免被虎字旗发现,让他有更多的时间来谋划。
马车离开了阳和卫。
不久之后,一匹快骑也从阳和卫离开。
只不过,马车走在去往宣府方向的官道上,而快骑去往的是新平堡方向。
田生兰不知道的是,从他离开阳和卫不久,一直到回到宣府,一路上始终有人暗中盯着他,就连他一路上见过什么人,都被盯梢的人观察的一清二楚。
回到宣府的田生兰不知道有人盯梢。
回到田家,他沐浴更衣之后,带着家中的下人去了宣府商会理事梁嘉宾的府上。
梁嘉宾最早是范记商会的人,后来见范记失势,转而投靠了虎字旗的宣府商会,成为了宣府商会的理事。
“老爷,田东主到访。”梁友来到厅堂里的梁嘉宾跟前。
梁嘉宾手指捻了捻自己的胡须,自语道:“这么晚他来我府上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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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家曾随范家在生意上一起打压过田家,哪怕后来两家都在宣府商会,关系也谈不上多好,很多时候见面连招呼都不打。
这个时候田生兰突然找上门,梁嘉宾心中泛起了嘀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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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旁的梁友说道:“老爷您若不想见他,小的这就让人把他打发走。”
“不。”梁嘉宾一抬手,制止住梁友的想法,旋即说道,“带他过来,听听他想要做什么。”
“是。”梁友答应一声,从厅堂里退了出去。
时间不长,梁友带着田生兰和一个田家的下人来到了梁家招待客人的厅堂。
“田东主。”
“梁东主。”
梁嘉宾和田生兰两个人互相抱拳行礼。
“田东主请坐。”梁嘉宾一指旁边的座位,旋即又对梁友说道,“梁友,让下人上茶。”
两个人分别落座。
“这么晚还来打搅梁东主,还请梁东主勿要怪罪。”田生兰面上带笑的说。
梁嘉宾一摆手,同样笑着说道:“田东主这是哪里的话,你能来我府上,那是蓬荜生辉,何谈怪罪二字。”
“梁东主的大肚,我是自愧不如呀!”田生兰摇头叹了一口气。
梁嘉宾眉角挑了挑,嘴里笑着说道:“田东主这是哪里的话,你我两家同在宣府行商,打交道多年,你我说是世兄也不为过。”
“不,我要给梁东主你赔罪,若不是因为我小肚鸡肠,记恨梁家帮范家一起打压我田家,两家也不会断了这么久的来往,现在回想起来,是我气量太过狭小,我在这里给梁东主赔罪了。”田生兰抿着嘴,朝梁嘉宾拱了拱手。
梁嘉宾叹了口气,说道:“当年在田家的事情上,我梁家也有不对的地方,当初不该因为范家的逼迫,便答应范家对田家的生意进行打压。”
“因为范家,你我两家误会这么久,好在一切都过去了。”田生兰摇头叹息的说道。
梁嘉宾点头道:“说的不错,现在范家已经不复存在,你我梁家不该因为一个已经不存在的范家,继续互相敌视下去。”
“俗话说冤家宜解不宜结,今天咱们两家把话说开了,以后还是生意上还要多多来往。”田生兰笑着说。
仿佛田家和梁家两家之间的疙瘩真的已经解开。

笔下生花的都市言情 蜀漢之莊稼漢-第0936章 契機

蜀漢之莊稼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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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定郡的萧关下,有一条发源于陇山的河流,自南向北而去,最后注入从流经鹯阴县而来的大河。
乃是陇右一带,大河最大的支流。
因为它与自北向南而流注入渭水的洛水相反,同时两者类似平行,故曰西洛水。
两汉强盛的时候,安定郡的范围,一直囊括整个西洛水,直达大河边上,甚至还在大河边上修筑了关塞。
只是因为与北地郡一样的情况,胡人不断南迁,再加上中原战乱,以及政治腐败等原因。
曹魏最终还是抛弃萧关之外的地区。
建兴十二年的三月底四月初,萧关北边大河边上,一眼望去,是看不到边的碧绿地毯。
走得近了,才发现上面还点缀着千万朵各种各样的花。
细长的草茎中间露出淡青色的、蓝色的、淡紫色、黄色的、白色的……
已经从冬日里缓过气来的牛马羊群,正低头贪婪地吃草。
偶尔有一两只羊离开了羊群,很快就有牧羊犬冲出来,把羊赶回去。
接着就有牧羊人笑出声来:
“好聪明的狗!”
“听说这是大人特意用了牛马在冯郎君的狗场换来,乃是最好用的狗。”
“冯郎君啊……”
语气里似乎有些意味不明,最终还是化成了一声叹息。
远处的又有狗叫了起来,牧羊人抬头看去,只见南边出现了一队人马。
从南边而来,又不是驱赶着羊群,大多是汉人的商队。
只是这个时候出现商队,总觉得有些奇怪。
因为再过一个月,族里还会派人去萧关,拿羊毛和汉人换粮食毛料等东西。
商队这个时候过来,能做什么?
石苞骑在马上,时不时地拉一下缰绳,让马匹不徐不疾地小跑着。
他的身后,凉州刺史府派出来的护卫。
人人披甲,佩弓带刀。
马队所过之处,不时地惊起藏身在草地里的鸟儿。
大一些的,振翅而飞,甚至足有数尺。
估计是被吓过之后,这只大鸟很是不爽,徘徊在马队的上空鸣叫不已。
石苞抬头看了一眼,嘀咕一声:
“此禽叫声甚是难听。”
侍卫头目跟着抬头看了一眼,道:
“将军若是不喜,某愿意射下。”
石苞执鞭指着前方迎接出来的胡人队伍,笑道:
“若是汝能射中,今夜帐中,你自会有好事。”
侍卫头目会意一笑:
“将军初至此处,某今夜尚要值守,这个好事怕是轮不到了。”
他转头向周围的其他侍卫说道,“今夜不用值守的,倒是可以一试。”
“某来!”
当下就有人踊跃而出。
当下以脚张弩,上矢瞄准,屏息片刻。
“嘭!”
聒噪不已的鸟叫声嘎然而止,接着一头从空中栽了下来。
“彩!”
众人大喝。
射鸟者收起弩,一抽马屁股,健马厮叫一声,便向着鸟落的地方飞驰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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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双方就看着那鸟儿才堪堪落地,那骑士就已经如猿猴一般,在马速不减的情况下,一个侧身,抄起了大鸟。
健马同时拐弯,又飞驰而回。
箭术不错,骑术也不错。
在对面胡人的眼里,族里最优秀的射雕手怕也不过如此了。
“那只鹰鹫能射下来吗?”
石苞见猎心喜,又指着远处空中的一只雕问道。
“将军,胡人已经过来迎接我们了。”侍卫头目低声提醒了一句,“会不会有些无礼?”
“不用担心,这个部族我熟。”石苞浑不在意地说道,“再说了,胡人畏威而不怀德。”
“若是你们能在他们面前露一手,他们只会敬畏,而不会觉得无礼。”
射雕手是草原上威名最盛的称号。
凉州胡人传言,冯郎君麾下,射雕手无数,军中随便一个骑卒都堪比草原上的射雕手,乃是古往今来最厉害的大人。
这一回,侍卫头目没有再让队伍里的人出手。
因为他知道,除了出身暗夜营,专精弓弩的自己,队伍里的其他人,怕是没什么把握达到石将军的要求。
他抬头看了看空中的那只鹰鹫,忽然笑道:
“前秦的郭靖在效力秦国时,一箭双雕,威慑胡夷,某不才,虽比不过郭靖,亦愿在胡夷面前一展汉家男儿雄风!”
话毕,一夹马肚,飞奔出队,执长弓在手,搭箭虚张,向着那雕驰去。
安定胡儿素知汉家骑军人人不用双手就可控马,此时看到一个汉子在马背上双手控弓,准备射雕,当下是又惊又骇。
于是人人的目光,皆是落到此人身上。
但见侍卫头目到了目的地,又绕了几个圈子。
空中的鹰鹫似乎也察觉到了不对,当下便欲振翅高飞,远离危险。
就在这个时候,只听得一声凄厉的鸣镝响声,正要向高空飞去的鹰鹫身形一顿,然后便无力地向地面掉下来。
“射雕手!”
“好汉!”
……
胡人惊呼声四起。
前汉孝武皇帝征伐匈奴二十余年,胡儿闻汉兵莫不畏者,称之为汉子,人又曰好汉。
惊呼“好汉”,在这个时候,是对汉家男儿最大的尊重。
石苞哈哈一笑,这才策马向着胡人队伍而去。
胡人的领头者,出乎意料的是一个风韵犹存的女子。
她梳着汉家女儿的发型,穿着大汉境内打工人流行的窄袖长裤,外套衬裙,亲自为石苞牵马,眼波流转:
“阿郎,你来了?”
石苞翻身下马,看似去牵马,实则是不着痕迹地摸了一把女子的手,声音变得有些低沉而有磁性:
“是啊,来了!”
女子舔了添嘴唇,目光落到石苞身后的队伍里。
当她看到那沉默不语却极有压迫力的汉军队伍时,目光微微一缩。
可是再看到马背上那大鸟和大雕时,又情不自禁地咽了咽口水。
“阿郎这次过来,似乎与往常不大一样?”
女子的目光转回到石苞身上,开口问道。
“是啊,这一次是君侯特意派我过来的。除你这里,我还要去草原上别处去转转,所以就带了一些人手。”
女子眼睛一亮:“阿郎,莫不是冯郎君……”
“此处不是说话的地方,回到帐里再说。”
“好好,阿郎这边走。”
有了女子的带头,其他胡人皆是避到两边,把这一小支汉军迎入族中。
这个胡人部族是匈奴人,正是前安定保塞匈奴大人胡薄居姿职的阏氏的部族。
其实这个安定保塞匈奴大人还是魏国封的。
只是冯郎君在胡人那里的名声太盛,再加上当时冯郎君领军出兵萧关,以拉朽摧枯之势横扫安定郡。
胡薄居姿职自然是也跟着降了大汉。
再后来,冯郎君欲通过胡薄居姿职,渗透九原故地,为将来的关中之战做准备。
只是对手司马懿也不是吃素的,抢先一步动手,巩固北地郡,以防陇右之战的旧事重演。
胡薄居姿职就成了司马懿用来教猴的那只鸡。
胡薄居姿职举族被灭,除了少数十多人逃走外,剩下的族人无一生还。
幸好当时阏氏没有在那边,而是带着自己的族人在萧关外头的大河边上种地。
胡人虽然多是吃肉喝奶,但平日里有条件的话,也要吃粮食。
不然的话,肠胃就很难受。
所以他们都会找到一些能种地的地方,撒上一些糜子之类的。
以前匈奴人和鲜卑人强盛的时候,还会有专门的奴仆部族,在特定的地方给他们种粮食。
不过现在胡人又多了一项选择,那就是茶叶。
就像阏氏,她亲自煮了一锅奶茶,端给石苞:
“阿郎,请喝茶,暖暖身子。”
石苞接过来,喝了一口,咸甜中带着奶香味,入口还能闻到茶味,味道极佳。
他一口气喝完,把碗递给阏氏,“再来一碗。”
这等奶茶,中原那边是没有的。
只有凉州陇右这边才有。
而且只有富贵人家才能喝得起。
因为茶叶、红糖、羊奶等物,可不是一般人家所能得到的东西。
不过要说这奶茶味道最好的,自然还是要数凉州刺史府上。
单单奶没有腥味,就足以吊打其他人家府上的奶茶。
更别说口味多样化。
不过石苞不忌奶腥味,所以他觉得,阏氏做的奶茶也很好喝。
阏氏听话地又端了一碗了过来,看着石苞喝下去,这才问道:
“阿郎这一次过来,可是带了好消息?”
“是好消息!”
石苞点点头,拍了拍肚子,刚才在宴会上吃得有点多,再喝两碗奶茶,肚子已经撑了。
他幸福地躺下去,身下是上好细绒毛料铺的毯子,他舒服地吐出一口气:
“君侯已经同意了与轲比能的请求……”
没办法不幸福。
石苞觉得草原上的胡人部族就是自己的快乐天国。
不用刻意贪财,就会有羊毛沾到手上。
靠着君侯的名头,一呼而胡儿莫不应之,其势可谓威矣。
更别说看上哪个胡女,根本不用自己开口,一个眼神就有人帮忙送过来……
这才叫真正的人生啊!
以前过的都是啥日子?
石苞正在感慨,阏氏已经伏到了他的身边,听到他的话,欣喜地问道:“真的?”
自家丈夫被魏贼所杀,要是换了以前,她说不得就当作从来没有过这个丈夫。
但现在不一样。
现在有汉人撑腰,她自然是想着要报仇。
“放心,大汉迟早是要出兵关中的。”
石苞顺手搂住她,“这一次你若是做好了,说不得就是个好机会。”
阏氏趴到石苞怀里,幽幽地说道:
“现在我的部族,除了靠着萧关那边的大军,连大河都不敢越过,能活下来已经是万幸了。还能有什么好机会?”
“蠢!”石苞打了一个饱嗝,“叭”地打了一下某个地方,感受着丰腻,“仇肯定是要报的。”“只要你按我说的去做,说不得你的部族还能重新壮大,甚至成为君侯的亲信部族。”
“当真!?”
阏氏听到这个话,猛然支起了身子,不可置信地看向石苞。
虽然都知道跟着冯郎君能吃香的喝甜的,但投靠冯郎君也是有门槛的。
不然看看进入居延泽的西部鲜卑人?
最优等的当然是一开始就跟着冯郎君去南乡的胡夷。
十年过去了,他们不但入了籍,甚至连孩子都成了汉人。
端木哲、刘浑等人,就是所有人奋斗的目标。
封侯的封侯,当官的当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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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把狗官不当一回事,多少部族渠帅想要和狗官打好关系,才有门路买到好狗呢!
其次的,就是陇右的胡人。
他们是第二批投靠,同时又帮冯郎君打败了魏贼。
所以他们要么是靠着草场过活,要么是分了田地。
有一些部族头目,现在甚至是东风快递的外包商,这可是令多少人眼红的路子。
最次的,就是凉州的胡人。
因为凉州胡人太多,只有给大汉立过功劳的,才会被冯郎君视为亲信部族,可以有条件地分到草场和耕地。
再加上以前豪右压迫遗留下来的原因,还有自然灾害等。
不少胡人除了当乞丐饿死,就是参加叛乱才有一口吃的活下去。
现在么,自然就是跟着官府开荒种地,借种子种农具,以后再慢慢还。
若是胡薄居姿职不死,说不得阏氏也能沾光,成为冯郎君的亲信部族。
至于现在么,靠着以前的功劳,关外倒是没人敢欺负阏氏自己的部族。
但部族弱小就是原罪。
阏氏也不敢肯定,自己这个部族会在什么时候,会像草原上的那些小部族,悄无声息地就没了。
最多最多,自己带着儿子去投靠冯郎君,冯郎君会看在胡薄居姿职的面子上,会让自己和儿子衣食无忧。
但自己的族人……
可能会被打散,像凉州那些连一头羊都没有的杂胡,要么去工坊草场等地方打杂工,要么跟着官府开荒种地吧?
反正肯定不会再像现在这样,自由自在,同时还能受到汉军的照拂。
想到这里,阏氏的心头,就越发地火热起来,看向石苞的眼里,全是水。
“阿郎……”
阏氏拉着石苞的手,声音快要能挤出水来,“你一过来,妾可是特意用香皂洗三遍身子。你闻闻,香不香?”
她凑到石苞耳边,轻声道,“方才宴会上,你看了几次的那个女子,我已经让把香皂送过去了……”
石倒霉“咕咚”咽了一口口水,感觉到自己的手被阏氏紧紧地握着,没法乱动。
这让他会意一笑,这娘们是不见兔子不撒鹰啊!
“轲比能此次是通过你与大汉联系,这就是你的门路啊!”
“不单单是轲比能,君侯想要加强与九原故地那边的联系,谁最熟悉那一片?”
阏氏脸色一变:“阿郎是让我去?”
我真正的阿郎才刚死在那边呢!
“不是让你去,是让你做一个中间人,不拘是仇视魏人的部族,还是想和大汉做买卖的部族。”
“你都可以掺一脚,门路广了之后,你就可以从大汉那边,拿些毛料茶叶红糖烈酒啊,转手卖给他们。”
石苞又不是没有去过九原故地那边,知道那边毛料之类的是什么价。
说白了,只要能从大汉拿到正常价格的货源,再加上在草原上有稳定的客源。
反手七八九十倍卖出去,根本不是什么大问题,还是有价无市的那种。
“可是妾怎么可能拿到阿郎所说的那些东西?妾自己都想要呢!”
“所以才叫你把现在这个事情办好了,只要轲比能的事情能让君侯满意,我自然就会有理由让你拿到货。”
“而且还是内部价格,”石苞加重了语气,“关键就看你有没有这个能力。”
胡薄居姿职被灭族之事,对北地郡和九原故地胡人的震慑还是很大的。
大汉想要在那边施加影响,不是那么容易的事。
但君侯不一样啊,君侯钱多!
世家为了那些东西,狗脑子都要打出来了,连姻亲都翻脸。
他就不信了,胡人会不动心?
借着轲比能这个契机,说不得大汉能重新梳理九原故地和北地郡的局势。
阏氏不知道别人动不动心,反正她是动心了,动得身子都开始颤抖起来。
真要有那么一天,还放个屁的羊?还种个屁的地!
老娘天天躺着喝红糖奶茶,喝一碗倒一碗的那种!
“阿郎放心,妾知道怎么做了……”
阏氏一边说着,一边软在情郎怀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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