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優秀都市小說 權寵新娘蜜如甜-315 掌摑喬墨兒讀書

權寵新娘蜜如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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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宫给你三日机会,好好的想想,三日之后,你要是不给本宫一个答复,本宫可不会念在你是谁的份上,轻饶了你。”
皇后娘娘的话,确实不是同乔墨儿商量,而是一种通知,一种命令。
乔墨儿望着一旁的三公主,还有同样跪在身边的闫旭,才发现自己是骑虎难下,和他们现在是一条绳上的蚂蚱。
“娘娘,墨儿有疑问,那么多有用之人你不选,为何偏偏要选择墨儿。”
既然生死都已经被人拿捏了,乔墨儿干嘛不死个明白的问清楚,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真的要本宫说与你听吗?”
皇后娘娘走到乔墨儿身边,扶起她拍拍她的手说道,“我觉得本宫说再多,还不如你在宫中亲眼看一看,究竟本宫要你这么做对,还是不对。”
乔墨儿望向三公主,她还想问问三公主,“那三公主为何还要参与到这件事中,皇后娘娘您好不容易恢复了六宫主位,三公主还是皇上的女儿,和皇上可是留着同样的血脉,你们还有闫旭,为何要要挟我做一些伤害皇上的事情?难道三公主和娘娘你们一点儿也不心痛吗?弑君可是杀头的买卖,难道你们都不为小豆芽考虑考虑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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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说过,时候还没有到,等你三天后确定要不要帮助本宫,本宫再来解答你的疑惑。”
三公主没有开口,她也是被母后诓骗过来的,当时母后说有要事商议,她想都没有多想,就起了个大早来到了坤宁宫,直到刚刚听到母后对乔墨儿说,要杀父皇的时候,她整个人都惊呆了,她那一向不正不抢的母后,竟然会让她现在亲如姐妹的墨儿,杀了自己的父皇,她也是无法接受的。
“至于环儿,本宫既然邀请她一起来此,就没想着不让她参与到这件事情里来,你现在就去皇上那儿吧,记住该说的不该说的,你在自己心里有数。”
乔墨儿跪拜离开坤宁宫后,闫旭也追了上来,“所以你现在是和皇后娘娘是一会儿的了?”
“有些事情,墨儿你不能用你主观的事情去看,你得学会用心去了解,而不是感情用事。”
闫旭拍了拍她的肩膀,带着她去了皇上的金銮殿。
当乔墨儿进金銮殿的时候,看见婉娘正跪在地上,双手举着烛台,那蜡油一滴一滴的淋在了她的手上,她看着都是很深疼,准备开口喊一声婉娘,却看见皇上一个眼神递过来,立刻卑躬屈膝的背着药箱走向了皇上。
看着婉娘此刻跪在地上的场景,她倒是相信了闫旭曾跟她说过,皇上是个十恶不赦的昏君,对所有人都是残暴不仁。
以前偶尔听说过他寻找婉娘的事迹,以为还是个很痴情的皇上,现在看来,根本就没有那些人说的那么好听,皇上如果真的喜欢婉娘,怎么会惩罚她,甚至从乔墨儿进大殿的那一刻开始,根本都没有正眼瞧过婉娘一眼。
还是说,那晚她和韩云熙一起听到的,皇上之所以寻找婉娘,想留婉娘在身边,是因为当年皇上赠送给婉娘两座城池,婉娘不稀罕,于是他心怀怨恨,强留婉娘在身边,就是想要得到她,最后还要毁了她。
“听说你现在颇有一些法子能治疫情,朕今日只是简单的接触了那个人,应该不会这么轻易的染上疫情的吧。”
皇上不想提起今日那般恶心的事情,故意把事情缩小化的描述出来。
“这个得看皇上刚刚回来有没有用热水清洗,云墨坊灾民甚多,皇上今日去了那儿,回来应该让一行人都洗个热水澡,喝点儿藿香防止一下疫情的扩散,再各自在宫中闭上几日,没有不良反应就应该没有什么大碍了。”
乔墨儿低着头,小心翼翼的回答着皇上,生怕自己一说错话,就惹上了一个掉脑袋的买卖。
“朕自然知道要勤洗,勤更衣,还要勤通风,毕竟在临安城这么多年,瘟疫之事时常发生,只不过朕从没有想过,会发生在朕的身边。”
皇上说完又擦了把手,“今日朕已经把跟在身后的一批人都换了,包括李德海,这样朕身边就没有接触过那些灾民的人了,朕是否可以放宽心,觉得瘟疫不发生在朕的身上了。”
皇上说到李公公的时候,特意看了一眼跪在殿外的闫旭。
闫旭自然不是傻子,他听得出皇上的意思,皇上今日之所以带着自己身边的人去云墨坊,一来是抓回婉娘,二来是想借着云墨坊的瘟疫,除去闫旭在他身边安插的眼线。
“皇上能想得这么周到,自然是对生命还是很重视的,墨儿自然也会给皇上好好医治,不会让皇上失望的。”
“那就好,那就好。”
“那皇上,既然您已经服了藿香水,也勤洗,勤通风了,那墨儿就先行告退了。”
乔墨儿跪拜,想要早早的吃出宫,因为她不想再看见婉娘备受煎熬了。
“别急啊,你难道不想多看看婉娘吗?我可是听说,她在云墨坊,待你非常的好。”
“是,婉娘一向待三公主还有大家都很好,尤其是在云墨坊帮衬大家,救治灾民的时候,也是首当其冲的第一个。”
乔墨儿不敢说婉娘只待她一人好,她把大家推到前面,皇上就不会只抓她的小辫子了。
“哦,是吗?那既然婉娘也在灾民附近待了那么久,迟迟不回朕的身边,朕这么惩罚她应该不为过吧。”
“这是皇上的家事,墨儿不能对皇上的做事风格做出评判,但是墨儿还是想要劝皇上一句,婉娘细皮嫩肉,不像是那些做惯了糙事的人,皇上如果真心想要待婉娘好,就不要用这种这么人的法子,把婉娘越推越远。”
“你好大的胆子,警告质疑我对婉娘不好。苏公公,给朕掌嘴十下。”
皇上唤来的人,是新添到皇上身边的孙公公,之前一直和李公公不太对付,早就看李公公巴结太师不顺眼,现如今皇上重用他,他怎么也得再皇上面前卖力的表演表演啊。
苏公公上前就是一个巴掌,打到了乔墨儿的脸上,乔墨儿自失忆之后,就没有受过这么重的巴掌,这苏公公可是一巴掌把乔墨儿打的可不轻啊。
乔墨儿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巴掌打倒在地,脸上瞬间起了一个红掌印,嘴角也溢出了一点儿鲜血。
“墨儿姑娘,这才是一巴掌,你就承受不住了,皇上可是说了整整十巴掌,接下来老奴不会心慈手软的,还请墨儿姑娘好好受着,可别对老奴有任何怨言啊。”

非常不錯都市异能 《逢春》-第306章 對牛彈琴熱推

逢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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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玄看向冯橙。
冯橙投来催促的眼神。
陆玄轻咳一声,打破安静:“杜行首不必多礼,我们就是来听你弹琵琶的。”
“承蒙二位公子厚爱。”杜蕊坐下来,纤指搭上琴弦拨弄几下,珠落玉盘的琵琶声便在室中回荡起来。
琴音嘈嘈切切,宛若天籁。
陆玄望着桌上几样下酒菜皱了皱眉,冲一名小丫头抬抬下巴:“去整一桌像样的饭菜来。”
他说着,丢出一锭银子。
琴音一滞,杜蕊面上看不出变化,眼里却藏着嘲弄。
她用心弹奏,而这两个看着清风明月的公子注意力却全放在吃酒上头。
可见这些人根本不懂琴声,不过是附庸风雅凑热闹罢了。
杜蕊想到了冯锦西,心尖仿佛被小小的蜂子蛰了一下,疼痛从心头蔓延到指尖。
琴声变得哀婉缠绵,如诉如泣。
只有锦西真正懂她,尊重她,她却骗了他……
冯橙听出琴音变化,不着痕迹瞥了杜蕊一眼,对愣住的小丫头道:“快去呀,这么动听的琴声当然要有好酒好菜才配得上。”
小丫头捧着银子跑出去:“妈妈,雪字房的客人嫌酒菜不好,要重新整一桌像样的饭菜。”
鸨母接过沉甸甸的银子,招来跑腿的下人交代:“去厨房说一声,赶紧做一桌甲等酒席出来。”
交代完,鸨母带着小丫头一起回到雪字房。
“可是酒菜不合口味?二位公子稍等,好酒好菜这就上来。”鸨母满脸堆笑道歉。
陆玄语气冷淡:“妈妈应该早说两百两银票只是听杜行首弹琴的,我们不缺吃酒的钱,上这种酒菜未免太敷衍。”
“对不住,对不住。”鸨母连连道歉,心道这两位公子好刁的嘴,明明上来的酒菜不差,竟被嫌弃成这样。
大厨房那边食材都是处理好的,没用多长时间就有两个小丫头提着食盒进来,四碗八碟摆了一桌。
“二位公子尝尝可还满意。”鸨母态度谦卑,神情却透着自信。
红杏阁的甲等酒席很能拿出手。
陆玄夹了一筷子银芽鸡丝,放入口中慢慢品尝。
冯橙举箸夹了一块红烧黄鱼。
“二位公子觉得怎么样?”鸨母抱着期待问。
陆玄眉头一皱,淡淡道:“这道银芽鸡丝不够鲜美,里面的银芽放的时间久了吧?”
鸨母震惊:“怎么会,都是前一日发好的。”
“那不就放久了。”
鸨母抖了抖唇。
要不是真金白银到手,她会怀疑这两个人是来找事的。
她看向冯橙。
冯橙才把鲜美的鱼肉咽下,顶着陆玄与鸨母的目光,违心道:“味道一般吧。”
她可以吃下这一条鱼!
一声冷笑响起。
“妈妈莫非觉得我们吃不起好的?先前有位朋友过来,说吃到一道一品豆腐,可是赞不绝口。”陆玄沉着脸往桌上拍了一张银票。
冯橙崇拜看了陆玄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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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没想到陆玄演起纨绔这么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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薄薄一张银票躺在桌上,百两的面额令鸨母眼神一紧。
她伸手把银票收起,笑道:“是奴家疏忽了,二位公子稍等。”
又等了约莫两刻钟,一个眉眼清秀的小丫头提着食盒走进来。
冯橙与陆玄对视一眼。
这是那晚见到的跟在云姑身边的小丫鬟。
一碟鸡髓笋,一碟宫保野兔,一碟桂花鱼条,一碗一品豆腐……
小丫鬟动作利落摆好酒菜,默默退到一边。
“二位公子尝尝看。”鸨母笑着道。
冯橙伸出筷子夹了一块鱼条。
陆玄勾勾唇角。
冯橙这是有多爱吃鱼。
为了圆谎,他自然先品尝那道一品豆腐。
许是先前的酒菜惨遭嫌弃,鸨母很期待二人反应。
等了一阵,就见陆玄微微点头,吐出两个字:“不错。”
鸨母忍不住笑了:“公子满意就好。”
陆玄顺势道:“这是我长这么大吃到的味道最好的一品豆腐,不知是哪位厨子做的,我想见一见。”
鸨母一怔。
陆玄面带微笑:“让本公子吃得高兴,自然该赏。”
琵琶声一停,杜蕊彻底弹不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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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吃吃,自从她进来,这二人就没说过别的。
鸨母睨了杜蕊一眼,笑道:“做这道菜的是奴家一个朋友——”
陆玄打断她的话:“什么身份不重要,重要的是能做出这么好吃的菜,本公子想见一见。”
鸨母迟疑一下,吩咐送菜来的小丫鬟:“去请云姑来。”
小丫鬟应声是,退出了房间。
“杜行首怎么不弹了?”陆玄疑惑看向杜蕊。
杜蕊静了一瞬,才问:“公子还想听什么曲儿?”
陆玄露出为难神色,思考了一下笑道:“杜行首弹的仙乐需要细细回味,听多了反而不美。杜行首先休息吧,改日过来再听你弹琵琶。”
杜蕊看了鸨母一眼,抱着琵琶起身屈了屈膝:“奴家告退。”
走出房门,杜蕊脸色就沉了下来,心中只有一个想法:对牛弹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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室中少了杜蕊,冯橙放松下来,吃着鱼条突然咦了一声。
“怎么,被鱼刺卡住了?”陆玄骇了一跳。
“不是。”冯橙用帕子擦擦嘴角,有些疑惑,“这鱼条吃着……好像不是真的鱼肉。”
她这般说着,向鸨母投以询问的目光。
鸨母笑了:“公子好灵的舌头,这道桂花鱼条其实是素菜,用豆腐做的。”
“我说吃着有些区别呢,原来是豆腐做的。”
鸨母冲冯橙竖起大拇指:“公子还是第一个尝出来的。”
冯橙笑笑:“鱼吃得多了就尝出来了,毕竟豆腐做的素鱼口感再相似也有些微区别。”
正说着门被推开,一位梳着妩媚堕马髻的女子走了进来。
来人正是云姑。
冯橙冷眼看着她走进来,那种似曾相识的感觉越发强烈。
“这是云姑,一品豆腐就是她掌勺的。”鸨母介绍着云姑身份。
云姑欠身向二人施礼。
陆玄淡笑:“没想到红杏阁还有手艺这么好的厨子。”
云姑笑了笑,没有开口。
鸨母忙道:“云姑许久不与人打交道了,还请公子见谅。”
陆玄理解点头。
“这道桂花鱼条也是云姑做的吗?”冯橙突然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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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娇去了一趟清和书院,将顾承风从男厕里捞了出来。
顾承风快给气炸了:“能不能别每次在这种地方捞我!”
再多来几次他都要不举了!
顾娇将他带到书院的一个柴房外,摁着他洗了手。
顾承风:……你还知道介意这个!
顾承风磨磨蹭蹭地洗了手,顾娇嫌他慢,一把将他抓进了小柴房。
“这次又是干什么?”顾承风没好气地问。
上回冒着生命危险陪这丫头搬空了宁王的小金库,结果到头来一根金条也没分给他。
他白给她当搬运工的哦!
好不容易藏了一条,结果被小九那只鹰给叼了出来!
连鹰都和她一个德行!
气不气,就说气不气!
“有事问你。”顾娇随手折了一截树枝,蹲在地上画了个双刀徽记,“认识这个吗?”
顾承风还在幽怨金条的事,哼了哼,说道:“双刀门,怎么了?你不会要打劫他们吗?我说你最近是想钱想疯了吗?四处打劫,也不怕暴露了!”
“这次不打劫。”顾娇道,“他们很厉害吗?”
顾承风在她身旁蹲下来,不咸不淡地说道:“这要看和谁比,与千机阁这样的老江湖组织是没法儿相提并论的,但在近几年崛起的新门派中算是比较出挑的。你到底打听这个做什么?”
顾娇道:“没什么,这个门派日后可能会得罪我。”
什么叫日后可能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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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认识人家吗?
你是会占卜啊还是会做梦啊?
顾娇又问了双刀门的地址,大致了解了它的概况,鉴于距离事发的日子还早,顾娇决定过一段日子再去盯着他们。
从清和书院出来,顾娇去了一趟翰林院。
路上有些拥堵,到翰林院时已经早过了散值的时辰。
顾娇看着饼铺还没收摊,想了想,走过去问道:“老板,还有梅干菜饼吗?”
老板笑道:“最后几个梅干菜的让你相公买走了。”
因总光顾他家生意,饼铺的人已经知道顾娇与萧六郎是小俩口了。
“我相公买的是生的吗?”顾娇下意识地问。
一般人不会买生的,她这话问得就很奇怪,事实上她自己都觉得怪。
老板只当是她叮嘱过自家相公,让一定要买生的,担心相公买错她才有此一问。
老板笑了笑,说道:“是生的!”
顾娇心道,巧合吧?
梦里他买生梅干菜饼的那一日出了事,但那是发生在两三个月后。
不是每个买生梅干菜饼的日子都会出事。
心里这么想,顾娇却还是去了一趟他出事的地方。
那是一个老字号的胭脂铺,生意被周边的铺子抢没了,进出的客人很少。
或许正是因为这个缘故,现场保留得完好,没人发现也没人破坏。
顾娇一眼看见了地上干涸的血迹。
顾娇蹲下身来,仔细看了看血迹的轨迹与痕迹,脑子里不由地浮现出他摔了一跤又一跤的画面。
没错,他摔了两次。
第一次是磕在门槛的瘸口上,划破了虎口与手臂。
第二次是摔在往前几步的地上,那里还有他撑了一下的血手印。
梦里只摔了一次,冰天雪地的,摔得比较惨,当场就摔晕了。
“怎么回事?难道是梦里的事提前了?”
顾娇也是头一回遇到这种状况,一时没经验,不知自己猜的对不对。
“这血迹也可能是别人的,万一弄错了……”
弄错了就弄错了,她是绝不能拿萧六郎的命去赌那个万一的。
不是萧六郎最好,是的话也能不耽搁救他的时机。
他的手不能废,他的命亦不能丢!
顾娇顺着血迹一路找过去,找到一条人烟稀少的老街时,血迹突然没有了。
有两个可能——一,血止住了,二,他在这里被人掳走了,并且,不是用轻功掳走的,是坐马车离开的。
大白天用轻功飞檐走壁容易被人发现,并且也依旧会残留一点血迹。
可顾娇在外墙找过了,一无所获。
以自家相公的倒霉体质,血止住的可能性不大,被人误打误撞抓走的可能性才大。
顾娇猜的没错,萧六郎的确是倒霉被抓的。
他明明都甩开那几个刺客了,去车行雇佣马车,那条老街萧六郎许久没来了,印象不是很深刻,于是找了一辆马车问路。
被问的刚好就是刺客的马车。
什么叫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功夫,这就是了。
刺客掀开窗子一脸懵逼。
这踏马也行!!!
萧六郎就这样倒霉悲催地被刺客抓上了马车。
刺客一共四人,两个在外赶车,两个在里头盯着萧六郎。
萧六郎被五花大绑,蒙了眼睛,布条就没塞了,主要塞得太薄了,他自己能吐出来,塞得太厚了又担心把他闷死。
“不是还有鼻子通气吗?”刺客乙问。
刺客甲瞪了他一眼,道:“万一鼻子堵了呢?上回那人怎么死的你忘了?”
刺客乙回忆了一下他们抓过的一个人质,把嘴儿堵上了,鼻子又不通气,结果半路嗝屁了。
刺客乙不说话了。
刺客甲的刀尖在萧六郎的俊脸上比划了一下,威胁道:“不许出声听到没,敢叫一声,我就割了你的舌头!”
萧六郎靠上车壁,没理他。
他看不见也走不了,但听着街道两旁的声音,闻着铺子里飘出来的香气,他大概可以推断出马车走的是洛阳街,在往东城门靠近。
难道他们要带他出城?
萧六郎的猜测很快便到了证实。
他听见了不同寻常的马蹄声,这是马蹄铁踏在城门附近的官道上的声音。
快轮到他们时,忽然一队铁骑冲了过来,从马蹄铁以及盔甲摩擦的声音判断,像是皇宫的禁卫军。
禁卫军首领道:“出城者,一律严查!”
“大哥,怎么突然严查了?”刺客乙慌张地问,“不会是咱们暴露了吧?没这么快吧!”
萧六郎也暗觉古怪,能调动禁卫军的只有陛下与太后,自己才被抓走,陛下与太后就发现了吗?
这个时辰并不晚,就算他没回家也不会被认为是让刺客抓走了才是——
萧六郎都想不通的问题,刺客就更不可能想通了。
可想不通是一回事,有法子应对是另外一回事。
“点他的穴!”刺客甲说。
刺客乙点了萧六郎的穴。
似是意识到了什么,刺客乙挠头道:“诶?大哥?既然能点穴,刚刚为啥我们还要费工夫去绑他呀?”
刺客甲:“……不说话没人拿你当哑巴!”
被点了穴的萧六郎不仅动弹不得,也发不出声音。
他眼睛上的布条被扯了下来,下一瞬,一块冰冰凉凉的东西贴在了他的脸上。
是传闻中的人皮面具。
自然不是真用人皮做的,原材料是鱼皮,只是经过加工后酷似人皮才得了此名。
这种面具近看还是有些破绽的,远一些就几乎能够以假乱真了。
可能禁卫军也没料到江湖人会用这种邪乎的法子,他们顺利地出了城。
“大哥,不好,官兵也出城了!他们追来了!”刺客乙望着远处也出了城的禁卫军说。
刺客甲眉头一皱,看了看萧六郎,道:“没这么快被发现吧……算了,未必是来找他的,谨慎些就是了。”
刺客乙问道:“那……咱们还按原计划执行吗?”
刺客甲想了想,到底是有点儿心虚禁卫军,他说道:“走小路!”
一行人放弃官道,改为上了一条乡间小路,穿过一个小村子等那群禁卫军走了才再次回到官道上。
刺客乙小声道:“咱们走慢点儿,走快了该和前面的禁卫军碰上了。”
总感觉禁卫军是来抓他们的!
刺客甲也犯难了。
不是说只是一个乡下来的穷官吗?抓了也没事,怎么会惹来禁卫军了?
“大哥大哥!官府的人!”刺客乙望着后面一队走过来的人马道。
来的是四个衙役,四人骑着马,押着一辆囚车,囚车里坐着一个身着囚服、手脚戴着镣铐的犯人。
刺客甲忽然灵机一动:“劫囚车!”
四名刺客劫持几个官府的小衙役还是不在话下的,四人将衙役打晕后扔进了附近的草丛。
“去,把囚车打开。”刺客甲将从衙役身上摸下来的钥匙扔给刺客乙。
刺客乙去开了囚车,对里头的囚犯道:“好了,你可以走了。”
囚犯:并不想走,谢谢。
刺客乙一个大耳刮子将人呼了出来,扒了他的囚衣与镣铐给萧六郎换上。
他的动作自然不会太温柔,萧六郎的手本就受了伤,又被粗鲁地对待了一番,好不容易结痂的伤口再次撕裂,鲜血流了一地。
刺客甲抱怨道:“当心点儿!别银子没拿到先把人弄死了!找个东西给他包扎上!”
哪儿有什么东西包扎呀?
刺客乙撕了萧六郎的一块衣摆,胡乱给他缠了一圈。
刺客们换上了衙役的衣裳,骑上衙役的大马,明目张胆地往目的地而去。
刺客包扎的实在算不上好,萧六郎的伤口一直在渗血,偏他又被点了穴,不能自己动手将布条缠紧一点。
马车又走了一段官道,他们竟然碰上了从外地归来的工部尚书赵大人。
赵尚书也参与了此次的六部考核,萧六郎是监考官,二人见过。
萧六郎试图向赵尚书求救。
约莫是刺客乙的点穴功夫不到位,萧六郎已经能够轻微动弹了,但他不确定这一击是否能够引起赵尚书的注意,他做得很谨慎。
囚车颠簸的一下,他重重地朝前扑去,看上去像是没坐稳摔倒了而已。
他的肩膀与头重重地磕在了囚车上,巨大的动静惊得赵尚书挑开了帘子,然而他只是看了一眼囚车,便又将帘子放下了。
显然,他并不打算干预别的衙门的差事,也并未起疑。
双方很快擦肩而过。
赵尚书的马车走远了,萧六郎知道这一丝希望破灭了。
这可能……也是最后一丝希望了。
因为,他们快到目的地了。
“大哥你看!我们快到了!就在前面!”刺客乙兴奋得差点儿策马冲出去。
刺客甲瞪他:“别闹,当心把禁卫军引来了!”
“对对对!不能把禁卫军引来!”刺客乙笑嘻嘻地应下。
一行人顺着官道来到一个丁字路口,他们没继续沿着官道前行,而是拐弯往小路上走去。
恰在此时,又一辆马车自官道的另一个方向驶了过来。
萧六郎只是淡淡地扫了一眼,浑身便僵住了!
他忽然顾不上隐瞒自己已经能稍稍动弹的事实,他撇过脸,低下头,试图不让对方看见自己。
他一下子忘了他是被戴上了人皮面具的,就算看见了又如何?
认不出来的。
“公主,前面有一辆囚车。”马车上,玉瑾对信阳公主低声说。
信阳公主道:“那就走慢点,让囚车先过吧。”
“是。”玉瑾应下,挑开帘子,对车夫说,“慢点走。”
车夫微微勒紧缰绳,放慢了速度。
囚车过去了,他们才继续加速前行。
龙一策马,也在随行的行列。
忽然,龙一不走了。
信阳公主没听见龙一的马蹄声,蹙了蹙眉,挑开帘子一看,果真不见龙一的身影了。
“停下。”信阳公主说。
“是。”车夫将马车停下。
信阳公主示意玉瑾打开后面的车窗。
玉瑾拉开帘子,打开后车窗。
信阳公主就看见龙一骑在马车,停在那个路口,一瞬不瞬地望着那辆囚车。
信阳公主看了看那辆囚车,表情没有丝毫变化,她道:“龙一,我们走。”
龙一不走。
囚车上,萧六郎滴着血。
一滴一滴,全洒在了路面上。
龙一下了马。
信阳公主冷声道:“不许动囚车!”
龙影卫是不会违抗主人命令的,信阳公主不许他动救囚车,他就果真没去动了。
下一秒,他一剑劈过去,四个刺客当场被劈歇菜了!
龙一淡定地收了剑,走过去,直接把囚车上困着萧六郎的笼子抓了起来。
信阳公主气呼呼地看着他。
他的眼珠子转了转,因为两只手很忙,所以只能用脚尖踢了踢马车。
仿佛在说。
喏,囚车在这里,我没动。
我动的是囚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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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宝衣沉默。
她深知二哥哥并非是在意美貌的人。
否则,前世就不会爱她入骨。
这样的赌局,对她而言太简单了。
与其说是赌局,倒不如说是顾崇山故意找个借口,想把北魏的江山体面地送到她手里。
她抬起丹凤眼,口吻坚定:“我与你赌。”
……
另一边。
萧随带着霍听鱼匆匆返回无相城,从守城副将那里得知了南宝衣的消息,不禁怒不可遏。
一品红让他去找霍听鱼,果然是调虎离山!
他带人闯进一品红的寝屋,见屋里没人,又吩咐部下搜城,最后终于在长城之上找到了一品红。
年轻的道士也算仙风道骨,迎风而立凭虚欲仙,慢悠悠转着一把横笛,正含笑注视北魏的疆土。
萧随沉声:“国师!”
一品红潇洒地指了指北方疆土:“你也是萧氏皇族,那样的土地,眼馋否?若是吞并北魏……”
萧随:“北魏摄政王,曾率军南下帮助皇兄。吞并他的疆土,是为背信弃义。背信弃义的君王,也会被群臣和百姓抛弃。所以皇兄他,绝不会卑鄙地夺取北魏疆土。”
“迂腐。”
一品红冷冷评价。
萧随道:“你故意把我支开,不过是为了阻拦南宝衣返回长安。国师,你这般针对一个弱女子,当真合适?”
“为了九州四海天下一统,便是叫我杀害老幼妇孺也未尝不可。”一品红眼底流转着淡淡的妖异色泽,宛如走火入魔的妖道,“萧随,阿衍是我的徒弟,我势必要尊他为天下唯一的君王。”
沈姜统治长安那么久。
若不是他暗中倒戈,悄悄向天枢透露消息,阿衍和南宝衣当真以为他们能那么顺利,在短短两年之内就拆掉沈姜的台子?!
天真!
如今阿衍为了个女人,竟要置他于死地,当真是荒唐至极!
萧随隐隐察觉到一品红的不对劲,立刻下令道:“拿下他!”
士兵一拥而上。
一品红横笛如刀,轻而易举格挡开蜂拥而至的士兵,身形敏捷地跃至墙头。
塞北的大风掀起他的袍裾,他敛去一身温润,笑容孤傲:“迟早,阿衍迟早明白本座的苦心……君临天下,有何不好?!”
不等萧随再度下令,他几个起落,眨眼就消失在城墙之上。
霍听鱼拎着裙裾,紧赶慢赶地追上城楼,左右看了看,不解地问道:“殿下,那位国师大人呢?”
“跑了。”
萧随不快。
蠻荒
副将小心翼翼道:“那夜,北魏的摄政王亲自过来,把那位南姑娘带走了。想来,南姑娘应当没事……”
萧随看他一眼。
南宝衣是没事。
可是等二皇兄过来的时候,他们这群人就有事了。
……
半个月后,萧弈终于抵达无相城。
得知一品红跑了,他脸色沉冷如冰:“萧随!”
萧随垂下头:“臣弟有罪。”
萧弈胸腔里燃着充满戾气的火焰,走到廊下站了许久,抬手揉了揉眉心,沉声道:“开城门,朕亲自去北魏王廷接人。”
萧随没敢反驳。
几天后,萧弈的车驾抵达北魏王廷,被侍卫恭敬地引进王宫。
顾崇山一袭素衣,鸦青长发披散至膝盖,衬得面容唇红齿白,正慢条斯理地侍弄金山茶:“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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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弈开门见山:“南娇娇呢?”
顾崇山剪下多余的花枝,嗓音慵懒:“被贵国国师拦在长城底下,小姑娘只当你不要她了,伤心得很,因此决定舍弃情爱,游历天下。”
他朝勤丰递了个眼神。
勤丰会意,立刻取出一封书信呈给萧弈。
萧弈拆开信。
是南娇娇的亲笔字迹。
小姑娘在信上与他做了诀别,说是已经看透红尘,从今往后打算继承老君阁老道士的衣钵,游历四海救死扶伤。
萧弈逐字逐句地看着,额角青筋直跳。
他面色难看,抬眸盯向顾崇山:“你逼她写的?!”
顾崇山欣赏着他的暴躁。
他自知这辈子,没资格与萧道衍争。
看见萧道衍吃瘪,他这心里就十分舒坦。
更何况,都打算把北魏江山拱手相让了,还不许他逗一逗萧道衍吗?
他微笑,继续侍弄金山茶:“南家娇娇是何种脾气,你比我更了解。她不愿意的事,我拿什么逼?”
萧弈紧紧捏住那封信。
顾崇山瞟他一眼,又温声道:“她临别前还与我说……”
他故意拖长音调。
萧弈只得追问:“还说什么?!”
“要我转告你,回长安好好照顾孩子,别去找她。将来山长水阔,若是有缘,自然会有再相见的那天。”
顾崇山说完,放下金蛟剪。
他无视萧弈的失魂落魄,含笑转身,从容地踏进内殿。
内殿光影昏惑。
顾崇山解下繁复的外裳丢弃在地,沉默地靠坐在软榻上。
不知过了多久,外面传来恭送的声音。
是萧道衍走了。
宫殿陷入寂静。
顾崇山仰起头,唇角的笑容逐渐消失不见。
他安静地凝视黑暗,巨大的孤独感比黑暗更加可怕,将他从头到尾地淹没,纵然他拼尽全力,也挣不脱那些落寞孤绝的心境。
对萧道衍而言,回长安并非是离别,而是与她的重聚。
可是对他而言……
这辈子,哪还有什么山长水阔,哪还有什么有缘再相见?
南家娇娇……
是他两生的可望不可求。
顾崇山慢慢闭上眼。
指尖捻过一颗一颗佛珠,那佛珠冰冷而坚硬,没有芙蓉花香,也没有温热柔软,只有苦涩和孤独。
佛祖,定然没爱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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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个多月后,长安。
一辆不招眼的青皮马车,被几十位侍从护送,缓缓行驶在城郊官道上,队伍里的旗幡上书绣着“顾”字。
车厢里。
一只小手掀开窗帘,容色寻常的少女好奇地往外张望。
瞧见熟悉的景致,她情不自禁地弯起眼睛:“到长安了!”
“姑娘!”
侍女着急:“您如今是地方世家献给天子的女郎,该端庄些才好。千万不能露了马脚,我家主子是正正经经拿江山与您对赌呢。”
南宝衣挠挠额角。
顾崇山替她弄了人皮面具,又通过走私商人提供的路线,命车队带着她绕过长城,悄悄把她送进了大雍,还替她伪造了地方世家的身世,好把她送进金雀台。
她遥遥望向山水间那座巍峨耸立的楼台。
心底暗戳戳地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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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所谓心有灵犀一点通,二哥哥,应当很快就能认出她吧?

真的在收尾啦!

優秀玄幻小說 冷麪王爺太傲嬌 線上看-第一百七十六章 謀劃展示

冷麪王爺太傲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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御书房,墨正风正在看大臣举荐墨瑾轩当太子的奏折,他抬眼看了一眼墨瑾轩,眼神里带着一丝疑惑,现在的墨瑾轩好像布满了迷雾,让他猜不透摸不着,“轩儿,事情可有办妥?”
“回禀父皇,大皇兄已经被儿臣安顿好了,”墨瑾轩将手中的兵符呈了上去,“这是大皇兄的兵符。”
“如何安顿的?”墨正风一边问,一边顺手接过兵符,他早已交代了墨瑾轩,一定给墨玉潇找一个好的去处。
“儿臣将大皇兄安排在了肖将军的军营中,这样可以保证大皇兄衣食无忧,而且儿臣还交代了肖将军,一定保护大皇兄安然无恙,”墨瑾轩期待着墨正风将兵符赐给他,直到墨正风将兵符放好,完全没有给他的意思,他才死心,他脸上满是失落,眼神里都是恨意。
墨正风点了点头,“轩儿办事稳妥,这样安排甚好。”
墨瑾轩心里愤愤不平,如果换做是他,墨正风怕是不会再管他的死活,但他还是不露声色的说道,“父皇,你是不是在怪儿臣不该揭穿大皇兄?”
墨正风叹了口气,“历来皇子之间的斗争屡见不鲜,但他不该残害手足,这是他咎由自取,你也是为了给你十弟讨回公道,父皇不怪你,但是,父皇希望轩儿你曾经以后不要再接近你大皇兄,事已至此,父皇只希望你大皇兄平安。”
墨瑾轩听出了墨正风的言外之意,他低下头,眼神划过一丝狠厉,然后抬起头,又满眼的柔和,“儿臣知道了,但是大皇兄这几年树大招风,得罪了不少人,之前是大皇兄太子的身份,没有人敢造次,现在不同了,想让大皇兄安然无恙,父皇最好是不要告诉任何人大皇兄的去向。”
墨正风思考了一下,觉得墨瑾轩说的有道理,“轩儿所言有理,”他观察着墨瑾轩的表情继续说:”叛军的事可有眉目?”
“回父皇,儿臣就是因为这件事来的,叛军的首领已经被儿臣当场刺死。”
“噢!”墨正风用怀疑的眼神盯着墨瑾轩。
“是梁大人抓到的叛军,”墨瑾轩能听出墨正风语气中的怀疑。
墨正风听梁尚国也有参与,便没有再说什么,“既然如此,那轩儿就先退下吧?”
“儿臣告退,”墨瑾轩一转身,满脸的阴谋。
阴暗的大牢里,岳清被绑在柱子上不能动弹,他意识刚开始清醒,牢门被打开,一个沉稳的脚步缓缓走了进来,他抬起头看着站在他面前的墨瑾轩,“四王爷!”他能想象的到现在的处境已经今非昔比了。
墨瑾轩冷冷的说道,“你伙同墨玉潇残害十王爷,其罪当株九族,今天只所以还留着你,是念在你也是忠心为主,所以想要活命,就看你怎么做了。”
岳清一脸的疑惑,“四王爷,你所说的事根本就是栽赃嫁祸,太子殿下根本没有谋害十王爷。”
墨瑾轩突然哈哈大笑起来,“本王既然如此表述,那么自然是证据十足,不然墨玉潇也不可能被贬为庶民。”
“什么!”岳清大惊失色,他没想到短短一日,竟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不用如此吃惊,如今的你是想着陪墨玉潇一起坠入谷底,还是投靠本王鸡犬升天?你自己考虑。”
岳清扬眉而笑,笑声充满了讽刺,“四王爷,我实在想不到我一个小小的侍卫能为你做些什么?”
墨瑾轩冷漠的目光上上下下扫了岳清一遍,然后悠然的开口道,“你的能力如何不重要,重要的是你能否真的为本王所用?”
岳清思考了一下,他本来就是一个卑微的侍卫,如今墨玉潇已经大势已去,及时倒戈才是明智的选择,“四王爷,我到底能为你做些什么,请四王爷明示?”
“很简单,帮本王监视墨玉潇。”
墨瑾轩话语一出,岳清疑惑了起来,“四王爷,既然太子殿下已经贬为庶民,对你已经造成不了威胁,为何还要监视他?”
“因为只有你才能接近墨玉潇,而且本王不相信他会毫无动作,你随时监视他的一举一动,本王定不会亏待于你。”
“那我要怎样才能再次顺理成章的接近墨玉潇呢?”
“这个本王会安排,你只要将戏做足就可以。”
岳清想了一下,丝毫不犹豫的回答说:“那一切听四王爷安排。”
“但你不要试图跟本王耍花样,本王既然能将墨玉潇拖下水,那本王的手段定是你想象不到的。”
岳清看着墨瑾轩满脸的凶狠,他不自觉打了个寒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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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子府,梁碧玉在墨玉潇的书房中,感受着墨玉潇的气息,她流着眼泪看着墨玉潇的手抄,心中全是回忆。
梁尚国来到书房中,“玉儿。”
梁碧玉看到梁尚国,像是看到了曙光一般,连眼神都亮了,“父亲,事情如何了?”
梁尚国叹着气说:“事情比为父想象中的复杂,不过也不是完全没有挽回的余地,只要坐实四王爷就是叛军,就可以扳倒四王爷。”
梁碧玉现在倒不是很关心叛军的事,“父亲,夫君如何了?”
“潇儿回来的太突然了,为父也不知道潇儿的去向,潇儿现在去向如何,怕是只有四王爷知道,为父会暗中调查的。”
梁碧玉闻言,打了一个踉跄,险些摔倒,她满眼的憎恨,“墨瑾轩,你好狠啊!”
“四王爷这么多年来藏的太深了,玉儿不要忧心,事情一定会有挽回的局面的,”其实梁尚国也不确定事情以后将会如何发展,他也没有足够的信心能扳倒墨瑾轩,他只是不想让梁碧玉过度忧心。
墨宸宇带着苏樱雪与秦风来到了李文翰的山寨。
李文翰坐在大堂里喝着酒,心里愁绪万千。
“大哥,十王爷来了,”蒜头急匆匆的跑进来说。
李文翰放下酒壶,满脸的疑惑,他起身就出了大堂,一出大堂的门,他第一眼不是看墨宸宇,而是看苏樱雪,看到苏樱雪无疑是惊喜的,“大哥,你怎么来了,我们才刚分开,你莫不是想我了?”他调侃着墨宸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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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翰,我们进去说。”
李文翰看墨宸宇脸上愁云惨雾的,“大哥,看你的表情,莫不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墨宸宇点了点头。
“那我们慢慢商量,”李文翰一边走一边说,然后还不忘时不时看苏樱雪两眼。

火熱連載玄幻小說 表小姐 ptt-第二百一十四章 決定相伴

表小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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施珠听了,气得不得了。她想发脾气,却也不好冲着满屋子的女眷发脾气,不然把太夫人这些小辈们得罪完了,太夫人的日子也不好过,就更谈不上帮衬她了。
太夫人要是不帮衬她,她今天连个回门的地方都没有,岂不是白白的让人看笑话。
她忍了又忍,才把到了嘴边的话咽下去,谁知道王晞还不消停,在那里道:“有什么不满意的,你去跟长公主说去。别到我这里来充长辈。今天要不是看在侯夫人面子上,我怎么也要跟你说个清楚明白。”
施珠也不是那能忍的人,上前就要继续和王晞理论,侯夫人再次拦住了她,还粉饰太平地道:“好了,好了。姐妹俩各自都少说一句,吃饭,吃饭。我听表姑爷说,他还有要紧的事得去衙门一趟,可别把正事给耽搁了。”
陈璎去衙门能有什么事?不过是不想呆在家里找的借口罢了。
施珠气得胸口痛,想着自己要说话的时候侯夫人就拦着,王晞要和她吵的时候就当没看见,那嫌贫爱富的德性半点不变。
她总有一天要让侯夫人后悔的。
她想到永城侯这两天为了自己的两个亲生儿子忙里忙外的,还求到了镇国公府去了,寻思着她是不是能做点什么,心里的火气这才消了一些,感觉好了很多。
王晞迁怒般地和施珠吵了一架,心情也好了很多,她想着陈珞求亲,自己到底答应还是不答应呢?
说来说去,都是陈珞所处的位置不好。他要不是长公主的儿子,皇上要不是这么折腾就好了。
她自己倒无所谓,待不下去了就跑。
她可不是那些大门不出的深宅闺秀,她是跟着父兄见过世面的,知道天下之大,要想藏一个人是很简单也很容易的,但她不能因为自己的事连累家里啊!
王晞想想,就觉得眼前的原本就一般般的菜肴更不好吃了,不知不觉中长长地叹了口气。
陪她坐的是常珂。
常珂见状忙问她是不是跟施珠吵架了心情不好,还安慰她:“她就是那个样子,你也不是不知道。好在是她如今嫁了人,不可能再在永城侯府晃悠了,你就当今天辣眼睛,忍一会儿,她用了午膳就走了。”
毒妃不乖,王爷请克制
王晞当然不好跟常珂说。倒不是不相信她,而是觉得这件事说出来常珂也未必能给她拿个主意,还让常珂也跟着担惊受怕的。
她听着点头,无精打采地应了一句“我知道了”,继续开始想她和陈珞的事。
王家在京城的总铺里,待大掌柜从堆满账薄的大书案后面抬起头来,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之后,不禁瞠目结舌。
他开始还以为是内宅的妇人大惊小怪,听见与王晞婚事有关的消息就有些坐不住,现在看来,反倒是他疏忽了。
不过长公主府和王家结亲……
于别人家可能是件好事,可以攀着亲家做生意,甚至是改换门庭。可于王家这样低调隐忍的做生意,生怕别人知道他们家到底有多少家财的人家来说,和长公主结亲,那就是等于走到了风口浪尖上,做点什么事都会被有心人盯着,王家的很多生意也会浮出水面,这对于一直以来秉承“韬光养晦”家训的王家来说太麻烦了。
难怪王嬷嬷着急。
可听王嬷嬷这意思,王晞肯定有些心动。
不然大可直接拒绝,何必犹豫。
别的事大掌柜觉得自己能拿主意,可这儿女婚事,谁敢保证是良缘是孽偶呢?
他挠着脑袋,觉得比做几十万两、几百万两的生意还要难。
大掌柜忙给王晨写了封信去。
*
王晞这边过了施珠的回门礼,日子渐渐平静下来,就等着过腊八节熬腊八粥,她大显身手,为春风楼在京城再搏个美名了。
王嬷嬷则带着白果几个进进出出的,在忙着过年时要准备的花草陈设。
常珂过来商量她春节时要穿的衣裳:“大红色有些艳,茜红、桃花又有些轻浮。”
特别是容易和姨太太们撞色。
“我想去花想容看看有没有好一点的料子。”常珂说着,脸微微泛红,道,“上九日,可能会遇到温家的人。”
上初日就是正月初九,玉帝天诞,这天各大寺院都会举办庙会。
王晞一喜,道:“是温家的人要来京城了吗?”
年后常珂就要出阁了,算算日子,温家的长辈也应该进京来主持温征的婚礼了。
常珂含羞点头,低声道:“我娘怕二房那边又出什么妖蛾子,没有吭声,准备过了初四再说。”
王晞点头,道着应该,然后想到三房冬季那单调枯黄的院子,问常珂:“你要不要从我这里搬几盘花树过去,万一温家的人来拜访永城侯府,要到你们家院子里坐一坐呢?”
常珂听着急了起来,拉了王晞去院子里选花树。她一面走,还一面道:“我知道你的花树都是有数的,什么花放在什么地方,什么花什么时候放,你就先借几盆你这几天用不上的,我这就差了人去丰台,想办法照着一模一样的买几盆回来……”
她的话音未落,脚步却戛然而止,把被她拽着的王晞扯着差点一个趔趄跌倒在地上。
“你这是干什么呢?”王晞说着,低头看了看自己的鞋子。
常珂却看着一个身穿粗布藏青色道袍袄子,头上戴了个同色毡帽的男子走了进来,他身边,是王晞那个叫小南的小丫鬟,她穿了件白绫袖翠绿掐牙比甲,小脸白白净净的,像朵花似的,映衬着她身边的男子越发灰仆仆的,像个脚夫似的。
这是谁啊?
就这样带了进来。
应该是王家的什么人吧?
只是不知道来干什么的?
常珂在心里琢磨着,就听见身边的王晞一声惊呼,丢下她就欢快地朝那男子跑了过去。
“大哥!大哥!”王晞高兴坏了,上前就抱了王晨的胳膊,话像滔滔江水似的往外涌,“你怎么来了?你什么时候来的?你不说年前没空来京城了吗?怎么也不让身边的小厮、随从提前跟我说一声呢?你吃饭了没有?”说着,看他眉眼间还带着赶路的倦意,又忙道,“大哥你是直接来我这里的吗?要不先更个衣,吃个饭,睡一觉再说。”
还有太夫人和永城侯那里。
王晨远路而来,理应先去拜访太夫人和永城侯,他们知道她大哥来了,不知道有没有其他的安排。
可她还是希望大哥先歇歇脚了再说。
她抱着王晨的胳膊摇道:“别的事能不能先推一推,要是时间不够,在我这里打个盹也好。还好我灶上常年炖着燕窝和乌鸡汤,你要喝哪个?先补补身子。”
王晨笑了起来,眼角有深深地的笑纹,目光却透着阳光般的和煦。他温声道:“我还没来得及去拜见太夫人和侯爷,先来看看你。你也别忙,我也不饿,我问你几句就走。等明天了再来拜会永城侯和太夫人也不迟。”
从心里讲,他根本不想拜会这两个人,但妹妹住在这里,他无论如何也要出面应酬一番的。
王晞却从王晨的话里听出很多重意思来。
她大哥多半是有什么急事找她,而且还是背着永城侯府的悄悄来的。
难道是给清平侯府送军饷的事出了什么意外?
她只好歉意地朝常珂望去。
常珂见来者是王晞的大哥,吓了一大跳。但她在府里低眉顺眼了多少年,也是个察颜观色的人,立马道:“你放心,我回去之后什么也不会说的。花树的事呢,等你不忙了再说。”
王晞谢了常珂。
常珂给王晨行了个福礼,打了个招呼。
王晨态度和蔼地和常珂说了几句话,给了一个大大的红包做见面礼,这才让小南送了常珂出门。
王晞就更放松了,拉着王晨就往屋里去,还吩咐小南:“去跟王嬷嬷说一声,端碗鸡汤过来,给大爷打水来服侍梳洗。”
只是她这边没有她大哥的衣饰。
她问王晨:“你箱笼在哪里呢?我派个人去给拿几件换洗的衣裳吧?”
“不用那么忙。”王晨笑道,“我洗把脸就行了。而且我来也没准备见其他人,和你说两句话就走。”
王晞连连点头,亲自将王晨安置到厅堂的太师椅上坐下,又接过小丫鬟手里的帕子服侍哥哥洗了脸。
白芷则带着小丫鬟端了鸡汤和几个金银小馒头过来。
王晨喝了鸡汤,吃了两个小馒头垫了垫肚子,用茶漱了口,开门见山地问王晞道:“听说长公主有意让你做她的儿媳妇,你是怎么想的?“
王晞在心里“哎呀”着揉着帕子,惆怅道:“我也不知道啊!”
答应吧,怕连累家里。不答应吧,又有点可惜。
王晨端着茶盅的手有点僵。
这还能不知道?
他望着妹妹像剥了壳的鸡蛋般的脸,心里隐隐已有了个答案。可他还是道:“我可是听说了,是长公主的意思。镇国公和长公主这几年斗得厉害,只怕这件事没那么容易?就算你嫁去了长公主府,日子只怕也过得不会那么顺心的。”
这些她当然知道啊!
她这不是拿不定主意吗?
想到这些,王晞立刻目光热切地望向了兄长,语带殷勤地道:“大哥,那你做主吧!你说让我嫁我就嫁,你要是觉得不太好,那我们就委婉地拒绝他好了。”

超棒的都市言情小說 逢春 起點-第305章 尷尬看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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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看着云姑眼熟?”
冯橙点点头:“总觉得在哪里见过。”
陆玄看向厨房的方向。
进出厨房的人络绎不绝,源源不断把美酒佳肴端往前边。
约莫两刻钟后,云姑走了出来,身边跟着的小丫头提着一个食盒。
眼看着二人走过去,冯橙以口型问陆玄:“要不要跟上去?”
“走。”
二人借着夜色掩映悄悄缀在后边,一直跟到前边大厅通往二楼的楼梯处。
陆玄拉着冯橙停下来。
“红杏阁二楼专门招待豪客,我们上去很容易被发现,不能跟了。”
冯橙赞同点头。
她通过钱三了解过,红杏阁一楼是供普通客人寻欢的大厅,二楼招待贵客,三楼是有头脸花娘的闺房,四楼就不是外人能上去的地方了。
二楼处处都有红杏阁的人候着,他们若上去定会进入那些人的视线。
“先回去吧。”
厅中气氛靡靡,有了酒意的寻芳客越发放纵,满耳都是不堪的调笑声。
陆玄带着冯橙离开红杏阁,只有一个念头:再也不带冯橙来了!
冯橙恋恋不舍回头:“可惜了,要是查到云姑的住处就好了。陆玄,明晚我们再来碰碰运气吧。”
钱三与陆玄的手下一直没查出消息,她与陆玄来了一趟就有收获,可见他们运气不错。
陆玄警惕起来:“明晚还来?”
冯橙见他似是不愿意的样子,笑道:“你若有事,我一个人来也行。”
“不行。”陆玄想都不想拒绝。
见冯橙面露意外,陆玄不动声色解释:“既已知道了云姑这个人,先让手下查一查,我们来得太频繁容易被人留意。”
“那……好吧。”冯橙勉强认可了这个解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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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晚秋居,等得望眼欲穿的白露迎上来,又是准备热水又是伺候梳洗,等到冯橙钻进温暖的被窝,终于忍不住问:“姑娘,您今晚……真的和姑爷一起去的?”
这个情景,她想想就窒息。
“嗯。”冯橙轻描淡写应了一声。
白露默了默,试探问:“那……姑爷没说什么?”
真的没有生出退婚的念头吗?
冯橙看了看大丫鬟,笑问:“白露,你是不是挺好奇画舫是什么样儿?”
白露嘴角狠狠一抽。
她一点都不好奇,她只是担心姑娘把姑爷吓跑。
见她不吭声,冯橙抱歉笑笑:“可惜你扮男装不合适,去的话也只能带小鱼去。”
白露:“……”
罢了,她还是本本分分把小鱼干做得更香酥吧,其他的操心多了折寿。
过了两日,陆玄那边有了云姑的消息。
“根据打探到的消息,云姑来红杏阁没多久,她是鸨母早年的朋友,年轻时被富商赎身去了外地,如今家境衰败前来投靠老友。云姑有几样拿手好菜,偶尔会为来红杏阁一掷千金的豪客下厨。”
“那她有没有可能就是英姑?”冯橙捧着茶盏喃喃。
“这个就要继续调查了,目前看来有这种可能。早年随富商去了外地,现在家境衰落前来投靠老友这种说辞可以捏造,当不得真。”
冯橙想了想,有了提议:“陆玄,我们去红杏阁当一回豪客吧,尝尝云姑的手艺。”
想要调查一个人,多接触总没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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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玄觉得这个提议不错,却不想带冯橙一起。
“天寒地冻,你不如在家等着。我查到什么,立刻告诉你。”
冯橙拧眉:“你的意思是你一个人去?”
陆玄从冯橙脸上瞧不出喜怒,心中有点没底:“咳咳,我觉得一个人够了。”
“所以你打算一个人品尝云姑的拿手菜?”冯橙睨着他。
陆玄这下肯定冯橙不乐意了。
只犹豫了一瞬,他便笑道:“那还是一起去吧。”
“那我多准备些银钱。陆玄,你说那种豪客一般要带多少钱才够?”
陆玄忍无可忍伸手捏了捏她脸颊:“钱我会带的,你别操心这么多。”
与未婚妻一起逛青楼,还要花未婚妻的钱,他不要脸的吗?
想到陆玄身家丰厚,冯橙笑盈盈点头:“好。”
这日有些不巧,下午就飘起雪来,到了傍晚屋檐路面积了厚厚一层,一眼望去处处银装素裹。
被白雪妆点的红杏阁妖娆矗立在金水河畔,有种别样的美丽。
招揽客人的花娘依然衣衫单薄,见到陆玄与冯橙热情迎上来:“二位公子又来啦,快快里面请。”
冯橙视线在花娘袒露过多的脖颈处落了落,暗暗替她冻得慌。
花娘察觉落在身上的视线,冲冯橙咯咯娇笑:“公子这次来多玩会儿啊,等下奴家与姐妹换班,可以陪您喝一杯。”
陆玄面无表情走在一边,很想一脚把花娘踹飞。
这种眼神不好的蠢材,难怪被打发到门口挨冻。就算热情招呼也该招呼他才是,往冯橙身上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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鸨母看到二人,态度不算热络:“二位公子又来看歌舞啊,这就快开始了,二位自便。”
陆玄抛出一块碎银,淡淡道:“听说你们这里的头牌是杜行首,以一手好琵琶著称,今日我们想听杜行首弹琵琶。”
鸨母抿嘴一笑:“真是抱歉了,杜行首今晚有客人了,二位公子不如找别的小姐吧。”
陆玄取出一张银票,用手指夹着递到鸨母面前:“钱不是问题,我们慕名而来不想失望而归,还望妈妈行个方便。”
鸨母随意瞄了银票一眼,眼睛猛然睁大。
被这公子轻飘飘夹在手上的,竟是一张两百两的银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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鸨母当即变了态度:“二位公子楼上请。”
陆玄与冯橙对视一眼,由鸨母亲自领着登上二楼。
与一楼富丽堂皇的大厅不同,二楼是一间间布置雅致的房间,若是不知情的完全看不出这是什么所在。
屋中两个眉清目秀的小丫头一个捧来打湿的热巾让二人净手,一个倒了香茗奉上。
不多时,门轻轻拉开,怀抱琵琶的杜蕊由两个小丫鬟扶着走了进来。
“奴家见过二位公子。”
冯橙冷眼看她优雅施礼,决定交给陆玄应付。
她曾与杜蕊打过交道,还是谨慎些好。
陆玄也是这么想的。
冯橙要是看他与花娘说笑会生气吧,谨慎为妙,还是交给冯橙应付吧。
场面一时陷入尴尬的安静。

精彩絕倫的都市言情 催妝 線上看-第七十四章 警鐘(二更)鑒賞

催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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琉璃瞧着凌画的神情,觉得很有必要给小姐好好梳理分析一下,女子何为美。
后梁可不兴女子以胖为美,宴小侯爷是不是口味有点儿奇葩?非要小姐多长肉?
她瞧着小姐这样弱不禁风之态,就觉得挺好看的,她因为练武的缘故,与小姐站在一起,对比起来,身段就没有那么美。
当然,在她的心里,武学第一,美第二,所以,为了武学,她忍了可以不美。
但小姐可不同,她从小就是个爱美的美人,可不能因为小侯爷一句话,就猛吃猛长,把从小吃不胖的体态,给吃的长太多肉,她从来就不相信,怎么吃都不胖这句话。
她娘以前也是个瘦美人,就因为他爹说抱着没肉,太轻了,以至于,她娘把自己吃的珠圆玉润的,他爹抱着又嫌弃太重了。
男人啊,很是善变的。
于是,琉璃十分郑重地对凌画说,“小姐,我觉得,小侯爷的话,您大可不必听从。”
凌画转头看她。
琉璃一脸郑重认真,“我觉得您纤细窈窕,就挺好看的,没必要因为小侯爷说太瘦太轻,而把自己吃成小黑的模样。”
凌画难得见琉璃这般郑重,新鲜了一下,对她问,“小黑是谁?”
琉璃顿了一下,如实说,“管家养的一头猪,白白胖胖的,但是名字叫小黑,足足有三百斤重,管家说,等着他再长几十斤,杀了过年。”
凌画:“……”
她气笑,“我再怎么吃,也不会吃成猪样吧?”
三百多斤的猪,她得吃多少,才能长成那样?琉璃是不是对她吃饭的能力有什么误解?
“男人的嘴,都是骗人的鬼,小侯爷今日说您太瘦,明日也许就嫌弃您太胖了。”琉璃给凌画洗脑,“所以,小姐您千万别因为小侯爷的一句话而把自己养胖,男人很善变的,等您真的胖了,他才是真嫌弃你了,会把你当做小黑杀了吃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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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画:“……”
说的还挺可怕。
她看着琉璃,“不至于吧?”
琉璃很是认真地跟她科普了一下当年他爹是怎么嫌弃她娘瘦,用好吃的不停的喂她娘,后来,多年后,又是怎么嫌弃她娘肉太多,让他都抱不动了的。
说完后,她灵魂质问地问凌画,“小姐,您也想步我娘的后尘吗?”
不等凌画说话,她又说,“你知道的,我爹是个美男子,我娘也是个美人,在江湖上,当年都是数一数二的美人。”
言外之意,与您和宴小侯爷如今,也没差太多。
凌画:“……”
她一下子就被琉璃说服了。
她拉着琉璃走到镜子前,对着镜子看了看,“你看我如今,当真不用长肉?跟你娘当年一样吗?你那时还没出生吧?怎么就知道你娘多多瘦。”
“我娘当年有画像啊。”琉璃很是吸取教训,“后来我爹常拿着当年给我娘做的画像懊悔让我娘多长肉,以至于,把她当年的美都给吃没了。”
凌画:“……”
她唏嘘,“这么说,是挺可怕的。”
她也不太想将来宴轻拿着她的画像说她当年是如何如何美,现在是如何如何变成了管家养的小黑。
凌画果断的相信了琉璃说的话,“听你的。”
琉璃松了一口气,“对嘛,所以,小侯爷的话,您要有选择的听,这种话,还是大可不必听了。”
琉璃又补充了一句,“当然,您还是要按时按点吃饭的,只是饭量还如以前一样就好,千万别为了长肉而去吃。”
凌画受教。
吃过饭后,凌画问琉璃,“宴轻呢?他是不是出去了?”
琉璃点头,“程公子来找小侯爷,小侯爷就跟他出去玩了。”
凌画点头,既然宴轻出去玩,那她就去书房处理事情吧,江南漕运的事情,也是要处理的,闹了这么久,江南漕运的迷幻阵也该解除了,有东宫的人找出的麻烦,还是需要她解决的,也许,过些日子,她可能还是要去江南漕运一趟的。
因外出找萧枕,凌画堆积了一堆事情,回京后,也没抽出时间来处理这些事情,今日有了精神,在书房处理了一日事情,望书、和风、细雨等人进进出出,海棠苑呈现好一番繁忙的景象。
管家来了海棠苑一趟,看到这个情形,十分感慨,“当年老侯爷和侯爷在世时,老奴每次来书房,也是这般情形。”
端敬候府的书房,有多少年没这么进进出出的忙碌了。
他问琉璃,“少夫人好好地按时按点吃饭了吗?”
琉璃摇头,“今日没按时。”
主子起来时已日上三竿,不晌不午地吃了一顿早饭,午饭知道主子饿,未时三刻才吃,如今天已黑了,主子还在忙,晚饭今儿显然也不会准时了。
管家叹道,“当年老侯爷和侯爷忙起来也是如少夫人这般,常常忘了用饭的时辰。还是小侯爷时常闯进书房,将人拽出来用饭。”
琉璃讶异,原来小侯爷管人吃饭的毛病,是早就养成的。
“老奴去厨房看看,一定要给少夫人炖个补汤。”管家丢下一句话,匆匆去了厨房。
宴轻跟着程初和一众纨绔外出玩了一日,中午在醉仙楼吃了酒,下午又去听了曲子,到了晚上,程初还想拉着宴轻继续,如以前一般,喝到月亮高挂,再回府,宴轻却摆手,“累了,你们玩吧。”
程初啧啧,“宴兄,你真是变了。”
以前玩个几天几夜也不累的人是谁?如今天刚黑,饭也不在外面吃,便早早回家了,可真是怕别人不知道他家里有媳妇儿等着。
宴轻不理程初,抬脚就走。
程初见他说走就走,只能对左右叹气,“哎,咱们也回家?”
没了宴兄,他们喝酒玩耍也没意思吧?
纨绔们点头,“回家回家。”
宴轻回到端敬候府,进了府门后,看到管家匆匆来去,喊住他问,“怎么一副很忙的样子?做什么呢?”
管家“哎呦”了一声,“小侯爷,您回来啦。”
他看着宴轻摇头,“老奴这不吩咐厨房给少夫人炖补汤吗?但不知道什么补汤最有营养,让少夫人吃了对她的身体有助益,便去了去找曾大夫取取经。”
宴轻挑眉,“大晚上的喝补汤?”
不怕上火吗?
管家连忙说,“小侯爷您有所不知,您出门后,少夫人整整忙了一日了,如今还在书房里没出来呢,一日三餐,也没准时吃,老奴实在是担心少夫人累坏了,今日怕是会忙到很晚,顿了补汤喝着,也能补补这一天损伤的精气神,晚上踏实的睡个好觉,否则又忙又累,再吃不好,哪里还有精神?时间一长,肯定是要累坏身子骨的。”
宴轻蹙眉,“忙了一日?”
还连一日三餐都没准时吃?她是嫌弃自己还不够瘦吗?都没几两肉了,再掉可就剩骨头了。
管家点头,“就是忙了一日,让老奴想起老侯爷和侯爷在世时,真是与如今的少夫人没什么分别,一模一样的。”
宴轻对他摆手,“那你快去吧!”
管家连忙去了。
宴轻本来要回自己的紫园,听管家这样说,转道去了凌画的海棠苑,她的书房就设在她的海棠苑里。
他来到海棠苑后,果然如管家所说,凌画的书房外,有等候的人,有不断进进出出的人,天都黑了,依旧一副繁忙的景象。
还真是如他爷爷和他父亲在世时一样,曾经他们的书房,也是这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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宴轻站在门口看了一会儿,对云落吩咐,“你去告诉她,天黑了,做不完的事情,明儿再做。又不是今天做不完,明儿天就塌了。”
云落试探地问,“小侯爷,不如您去,主子最听您的话。”
宴轻嗤了一声,“她最听我的话?那怎么今日我让你转达的话,没见她听。”
云落跟琉璃说了,琉璃待凌画醒来,不可能不跟她说。
云落闭了嘴。
主子的确没听小侯爷的话,不过,他觉得吧,这里面一定有琉璃的功劳,她爹娘的前车之鉴,对她的影响十分深远,她一定会给主子敲响警钟的。
在她看来,长几两肉这样的事儿,是绝对不能存在的,长了几两,就会长几斤,长了几斤,就有几十斤,太可怕了。

扣人心弦的言情小說 重生後我成了權臣的掌中嬌 風吹小白菜-第242章  南胭之死讀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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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越来越浓。
乳娘抱着小皇子过来,忧心忡忡道:“娘娘,小殿下哭得厉害,奴婢怎么也哄不好,您看如何是好……”
才不过两岁半的孩子,像是知道风雨将至,哭成了泪人儿。
南胭淡淡扫他一眼。
她捏了捏顾山河的脸颊,语气凉幽幽的:“若是事成,你便要坐上那个位置。哭成这样,将来如何震慑百官?”
小孩子听不懂,被她揪得脸疼,不禁哭得更加凄惨。
南胭顿时厌倦不已:“带去偏殿。”
乳娘吃惊:“可是小殿下哭成这样……”
南胭不耐烦:“滚。”
又不是她肚子里掉出来的肉,她有什么可心疼的?
乳娘只得战战兢兢地抱着孩子下去了。
南胭端起凉透的茶盏,正要饮上一口,殿外传来沉重的军靴声。
她的指尖轻颤了一下。
如果进来的是安以淮……
那么她这辈子,便是锦绣荣华、高床软枕、万人之上。
如果进来的是顾崇山……
生死,只在今夜!
南胭闭了闭眼,随即强自镇定,慢慢地抬起眼帘。
殿中千灯万盏亮如白昼。
面生的副将身穿黑甲,带着军队闯进来,冷冰冰地看着她。
南胭悬着的心,逐渐落进深渊。
她深深呼吸,慢慢垂下泛红的杏子眼,维持着贵妃的端庄和高贵,不疾不徐地饮了一口茶。
黑甲副将厉声道:“南贵妃勾搭权臣意图谋反,假孕争宠混淆皇嗣,把她拿下,即刻投入天牢!”
士兵们应声而上。
南胭突然重重掷出手中茶盏。
她站起身,气势轩然:“先帝尸骨未寒,案子尚未审理,本宫仍是贵妃,谁敢碰本宫?!”
“我敢。”
凉薄清幽的声音徐徐传来。
黑甲军让开一条路,顾崇山捻着黑檀佛珠,一步步走了进来。
他面无表情地注视南胭:“关起来。”
南胭眼睛更红。
她知道她败了,败得彻彻底底。
不愿没有尊严地被士兵拖出去,她主动步下台阶。
穿过顾崇山身畔时,她轻声:“可是南宝衣提醒你的?”
顾崇山并不搭理她。
南胭怪笑一声:“我便知道是她……”
她语气出奇的平静,听不出喜怒哀乐。
她很快被两名黑甲兵围住,押送出贵妃殿。
踏出殿槛,她站在宫檐下,深深望了一眼广阔无垠的夜空。
往事如浮光掠影般从脑海中掠过,锦官城里那些幼稚的争斗戏码,盛京城皇宫的血与泪,在长安时她的渺小与无助……
如今细细想来,她此生最快乐的光阴,竟是幼时住在锦官城的那段年月。
那时双亲都在,母亲喜爱将她打扮得可爱娇俏,父亲时常偷偷给她塞散碎银两,叫她去街上买糖糕吃,那时的兄长也很疼爱她。
再就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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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他后宫的这段日子。
她生得秀丽妩媚,也算颇有才气,石榴裙下有过许多仰慕者,可真心待她的,似乎只有顾余一个。
今夜有些冷。
南胭注视着遍布星辰的夜空,慢慢伸出手,想要触碰星光。
然而星光遥远,终究是不可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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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轻轻吁出一口气,安静地站立片刻,才往天牢方向走去。
南宝衣匆匆赶过来时,南胭已经被带走了。
贵妃殿被翻了个彻底,黑甲军的副将高高抱起啼哭不止的顾山河,欲要把他摔死——
“慢着慢着!”
南宝衣看得心惊胆战,连忙高声阻拦。
黑甲副将迟疑地望向顾崇山。
南宝衣硬着头皮上前:“摄政王,倒也不是我多管闲事,实在是这小孩儿无辜,又不是他主动要求假冒皇嗣的,他还年幼,什么都不懂呢。”
她并非战场中人。
她也是两个孩子的娘亲,实在没办法眼睁睁地看着小孩儿在她面前被人活活摔死。
更何况初见时,这小孩儿还曾把她当做姨母,乖巧地给她豆糕吃。
顾崇山面无表情:“斩草除根。”
“这根,也不是南胭的根呀,分明是她从别处偷来的孩子!”南宝衣绞尽脑汁,“您刚刚还说,解决所有事情之后奖赏我,我什么也不要,您把这孩子给我吧。”
顾崇山看她一眼。
半晌,他勉强松口:“这孩子牵涉了宫中内斗,按律当杀。你既求情,我便饶他一命。只是,却得没入奴籍。”
他性子阴郁孤僻,不出手则已,一旦出手势必果决狠辣,绝不可能给人喘息的机会。
肯退让至此,已经算是给南宝衣面子。
南宝衣不好再说什么。
心里却道,什么奴籍不奴籍的,等她回长安,把这小孩儿一道带回去就是了,谁还管他是不是奴籍。
她又迟疑道:“那南胭……”
顾崇山淡淡道:“你要为她求情?”
南宝衣心头万千滋味儿。
她和南胭虽然是血脉相连的亲姐妹,但却缠斗多年,彼此也恨了多年,要她为南胭求情,属实有些困难。
只是就这么看着她去死,也不知怎的,她心底竟生出些许苍凉。
顾崇山见她小脸笼着愁绪,认真道:“我弟弟尸骨未寒,南胭就唆使禁卫军发起宫变,她是北魏的罪臣。她不死,不足以平民愤。”
南宝衣咬住唇瓣。
过了片刻,她小声道:“可否为她保留最后一点体面?”
顾崇山颔首:“看在顾余的份上,我不会羞辱她。”
……
天牢。
夜凉如水。
南胭跪坐在地,面前的矮案上摆着毒酒、匕首和白绫。
她低下头,从怀袖里取出一枝金山茶。
黄昏时摘下的,如今已有些枯萎。
当年她刚来北魏,顾余送她的第一件礼物,便是一株金山茶,他说这是北魏国花,他爱极了它凌寒怒放的傲骨与倔强。
他说,她像是山茶,永远不会屈服,永远都要怒放。
南胭轻抚过金山茶,一向充满算计的杏眼里,逐渐流露出别样的温柔。
她慢慢卸下满头珠钗,任由鸦青长发垂落在地,用手指梳理整齐之后,才拿起那枝金山茶,一点点挽起秀发。
打扮妥当,她捧起那截白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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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哼着蜀地的歌谣,将白绫抛上横梁。
随着矮案被踢翻,星光从铁窗外照落进来。
星光清澈如水,犹如昔年他温润干净的眼眸。
“顾余啊……”

晚安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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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王忽然伸出手,掐住太子妃的脖子,将她抵在了大树上:“你给我把话说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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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子妃似是知道他并不会真的在金銮殿附近掐死自己,因此并无多少畏惧,冷笑道:“说什么?说你没杀萧珩,还是说萧珩没活着回到京城?”
说罢,她拿开他掐住自己脖子的手,“春莹,我们走!”
春莹心虚地看了二人一眼,迈着小碎步跟上太子妃离开了。
宁王单手撑在大树上,眼神冰凉。
“祈飞。”
他唤道。
被唤作祈飞的心腹闪身过来,拱手道:“主子!”
宁王放下撑着大树的手,凉凉地望了眼金銮殿的方向,薄唇轻启道:“去查一下,半个时辰之内都有谁出入过金銮殿。”
“是!”
祈飞的动作很快,联络了他们在朝中的眼线,几乎不费吹灰之力便查出了宁王所需的名单。
马车上,祈飞将名字一一报给宁王。
“……内阁大学士孔大人、兵部尚书许大人、工部尚书赵大人、袁首辅、霍祭酒……萧修撰。”
宁王摸着拇指上玉扳指的手一顿:“霍祭酒和谁?”
祈飞道:“翰林院萧修撰,本届新科状元,好像是叫……萧六郎来着。”
宁王若有所思:“就是那个长得像小侯爷的人?”
祈飞点头:“是,是他!”
萧六郎的长相在朝堂早不是什么秘密了,百姓或许没听说,可宁王太子一类的人物还是有所耳闻的。
出身乡野,却一路过五关斩六将,以优异的成绩考入国子监,第一次春闱便独占鳌头成为新科状元。
有人说他的成绩是靠着宣平侯的关系得来的,宣平侯痛失爱子,偶然遇到一个与自己儿子如此容貌相似之人,难免寄情到他身上。
没人怀疑过他就是萧珩,因为,萧珩已经死了。
这是所有人深信不疑的事。
而有关萧六郎,宁王知道的其实比寻常人更多,譬如太后不是在行宫养病,她是流落民间了,而那段日子,她就是被萧六郎与顾娇所救。
萧六郎究竟是靠自己的硬实力平步青云,还是靠陛下或太后的抬举,都不重要。
不是真正的萧珩,宁王就不会去在意他。
萧珩死了,那么萧六郎再像也不会是萧珩。
但如果萧珩没死,也只有萧六郎会是萧珩!
“主子,后面还有几个,您要听吗?”祈飞问道。
“不必了。”宁王摩挲着拇指上的玉扳指,“查一下霍祭酒与萧六郎的来往。”
他不能断定温琳琅的话是否属实,不能仅听她的一面之词。
要查这个并不难。
在重回国子监前,老祭酒还是比较容易隐瞒行踪的,可如今都入朝为官了,步入世人的视野增多,留下的线索也多。
加上国子监的人都认为老祭酒与萧六郎来往是因为觉得他像自己自己过世的爱徒,没人怀疑,自然就不必太费心遮掩。
不过两天功夫,祈飞便将老祭酒住在萧六郎隔壁的事打探明白了。
“他叫老祭酒姑爷爷。”祈飞说。
宁王眉头一皱。
如果他没记错,萧六郎与顾娇是把太后叫姑婆。
太后与霍祭酒、、、
宁王烦躁地拧了拧眉头:“继续往下说!”
“是。”祈飞道,“是萧六郎一家先搬去碧水胡同的,之后霍祭酒才搬过去。”
宁王道:“是霍祭酒回国子监之前还是之后?”
祈飞道:“之前。”
宁王的心底突然升腾起一个大胆的猜测。
萧珩丧生于大火后,霍弦心如死灰,辞官离京。
宁王本以为霍弦回京是因为陛下重新请他出山,可眼下看来,或许并不是这么一回事。
他是为了萧六郎才回到国子监那个伤心地的。
那个烧死了他爱徒的地方,他是怎么有心情日日去上值的?
端看信阳公主就知道了,她至今不敢回到公主府,不就是怕触景伤情?
从前宁王忽略了这个细节,是因为他坚信萧珩死了,所有与萧珩有关的一切他都不会再去怀疑。
而今一回想,还真是破绽百出呢。
如果萧珩还活着,霍祭酒的行为与反应才全都说得过去。
宁王摩挲着玉扳指,眸光深邃:“萧珩,少年祭酒,小、侯、爷!”
……
翰林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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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郎,六郎,六郎!”
萧六郎猛地自睡梦中惊醒,睁眼抬头一看,只见宁致远正一脸错愕地站在他的桌前,戳他肩膀的手还来不及收回去。
“你没事吧?”宁致远古怪地看着他,“一身汗,不舒服吗?是不是昨夜没歇息好?”
萧六郎含糊地应了一声:“睡得晚了。”
宁致远恍然大悟:“难怪,我说怎么散值这么久了还不见你出来,你下次可别这样,让韩学士揪住你,有你好果子吃。”
萧六郎没在上值的时辰打瞌睡,是散值的时辰到了才在桌上趴了一会儿。
只是没料到他竟然梦见了除夕夜的大火。
他许久没梦见那场大火了,还以为自己快忘了,然而梦境中的大火与绝望清晰得令人窒息。
“你来找我是有事吗?”萧六郎问。
“没事不能来找你啊?”宁致远挑了挑眉,笑道,“真有事儿,晚上有喝酒的,去不去?”
“不去。”萧六郎想也不想地拒绝。
宁致远啧了一声,道:“哎,你这小子!我是为你好,韩大人也去,是不正经地方,你不是想争取侍读的位置吗?总得和韩大夫打好关系呀。”
“不去。”萧六郎依旧拒绝。
“行行行,不去就不去,年纪轻轻,怎么比我还怕老婆。”宁致远嘀咕了两句,独自去赴宴了。
另一边的医馆,顾娇也做了个梦。
她其实也许久没做梦了,这一次不出意外又是梦见了萧六郎。
萧六郎散了值,从翰林院出来,天空飘起鹅毛大雪。
萧六郎去了那间卖梅干菜的饼铺买了几个生的梅干菜饼,用食盒装好带回家,走到半路却遭到了一伙刺客的追杀。
萧六郎并非习武之人,打是打不过的,不过他凭借过硬的智谋甩开了刺客,只可惜,在他逃离的途中摔了一跤,摔晕了过去,还摔伤了手。
因延误了最佳治疗时机,等被人送往医馆时他的右手已经废了。
醒来后的顾娇简直很淡定了:“不愧是我相公,敌人从来伤不到你,但你就是这么水逆。”
下雪天。
那应该还早。
如今才八月呢。
不过那伙刺客的样子她记住了,每个人的刀上都有一个徽记,像是某个江湖组织。
顾娇自问萧六郎是没得罪过江湖中人的,那么只要一种可能——雇凶杀人。
顾娇决定去找顾承风,问问那个徽记隶属哪个江湖组织,盯上他们也好看看几个月后究竟是谁想谋害萧六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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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萧六郎从翰林院出来,去了一趟附近的饼铺。
“我要几个梅干菜饼,给我生的吧。”热的带回去都软了,没有那股子酥脆的口感了。
“好嘞!最后六个了,你要几个?”
“都给我吧。”
老板把饼子面团用竹叶包好,给萧六郎放进食盒中。
萧六郎付了钱,拎着食盒回家。
当走到半路时,萧六郎隐隐感觉到有人在跟踪他,他的步子顿了顿,回头望向身后的街道。
川流不息的人群似乎并未异样,可那股被人盯上的感觉更明显了。
萧六郎进了上次的那间成衣铺子。
约莫一炷香的功夫,他出来了。
几个鬼鬼祟祟的身影悄无声息地跟上,在他穿过一个僻静的小胡同时猛地窜上前,将他抻到在了地上!
“干什么啊!”
他大叫!
几人定睛一看,眉头皱了起来。
这个拄着手杖、穿着翰林院官服的男人根本不是他们盯梢的那一个!
那家伙金蝉脱壳了!
“你——”一个刺客恼羞成怒地拔刀。
另一人拦住了他:“别节外生枝!”
这里突然死个人,一会儿惊来了官差,他们更不便行动了。
萧六郎给了店小二一点银子,让他假扮自己出去后,他换上了一套铺子里的成衣,从后门走了出去。
他如今没了手杖也没能走,只是一瘸一拐的并不如有手杖时方便,在路过一间胭脂铺子时他不小心摔了一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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右手磕在铺子台阶的瘸口上,咝啦划出一道长长的口子,鲜血流了一地。
他顾不上伤势与疼痛,赶忙爬起来继续往前走。
“姐夫?”
胭脂铺里追出来一名十五岁上下的粉衣少女,衣着不算华丽,却十分清秀可人。
萧六郎却好似没听见那声姐夫,继续拖着步子往前走。
姚馨提着群裾,迈着小碎步追上去,在快出巷子时绕到他面前拦住了他:“姐夫,真的是你!你还记得我吗?我去过碧水胡同,我是馨儿!”
姚馨是姚氏哥哥的女儿,严格来说她该叫萧六郎一声表姐夫,她省了那个表字。
萧六郎眉心微蹙,俨然不管记不记得她,都并不打算搭理她。
姚馨好似没察觉到萧六郎的疏离,她的目光一扫,发现了他滴血的手,花容失色道:“姐夫!你的手怎么了!受伤了吗!在哪里受伤的?”
萧六郎看也没看她一眼,迈步往前走。
姚馨急了,鬼使神差地伸手去抓他。
萧六郎一躲,又摔了一跤!
姚馨:“……”
姚馨愧疚地蹲下身去:“对不起对不起!姐夫我不是故意的!我没想过要推你!你是不是被我吓到了!你的手……”
萧六郎这么一摔,手抻在地上,流了更多的血。
姚馨忙伸手去扶他:“我送你去医馆吧!”
“不用。”萧六郎淡道,“别碰我。”
姚馨的手僵在半空。
被人拒绝总是尴尬的,一般人早羞得甩袖离开了,姚馨却没有。
她忍住了所有尴尬与羞窘,捏了捏手中的帕子,低着头,将鬓角垂下来的一缕发丝拢到耳后,轻轻地说:“你、你伤得这么重,至少让我替你包扎一下。”
这是少女含羞带怯的样子。
女人对男人的勾引或靠近,男人只有真懂和装作不懂。
萧六郎原本对姚馨只有陌生与疏离,眼下,他眸中多分了几分冷意。
他凉凉地看着她:“想给我做妾?”
姚馨打死也没料到这个男人会突然讲出这么一句话。
她整个人都愣住了。
萧六郎坐在冷冰冰的地上,冷笑着看着她:“怎么?我说错了?你不喜欢我?不想爬我的床?”
姚馨整张脸都涨红了,说不清是羞的还是臊的。
从见第一眼,她的心就被迷住了。
她以为回去就能忘了,却日思夜想都是那张俊美无双的脸。
他还是新科状元,是陛下器重的臣子!
就算、就算给他做妾……她也是乐意的!
只是……只是他的话未免太让人难为情了,有点不太尊重她。
这才是真正的萧六郎。
不是什么谦谦君子,也不是什么良善同窗,他甚至都不是个好人,只是一个内心极度阴暗、没有同情心、不会怜香惜玉、也没有君子风度的不择手段的恶人。
他只是压住了自己的恶,给了顾娇一个她想要看到的萧六郎。
她喜欢他念书,他就去念书。
她希望他有朋友,他就去交几个朋友。
她高兴他做个好官,那他明面上就是个公正清廉的朝廷命官。
尊重是什么?
他不懂。
姚馨不配!
爬床那句话,令姚馨感到了一股从未有过的羞辱。
她微红着眼眶道:“我、我是真心仰慕姐夫,就算姐夫对我无意,也不必如此羞辱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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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心?”萧六郎冷冷地笑了,他指了指巷子的另一头,“那边,有人在追杀我,你去将他们引开,他们可能会杀你,也可能不会,全看你自己的运气。你敢去吗?”
姚馨的脸一白。
萧六郎嗤笑一声,用没沾染血污的那只手扶着墙壁站起来。
姚馨忙道:“我并非不敢!只是我去了也没用,我拖不住他们,反而会暴露了姐夫!”
萧六郎反手扔给她一个钉子:“捡起来。”
姚馨不明所以,依言捡了起来。
萧六郎冷漠道:“吞下去。”
“啊!”姚馨吓得一把将手里的钉子扔了出去,砸进了地上的血水中。
萧六郎呵了一声:“真心。”
姚馨不甘道:“表姐难道也为你吞过钉子吗?”
“她没有。”萧六郎望向喧闹的街道,“我舍不得。要吞也是我为她吞。”
疯子!
这个男人是个疯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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